跳珠学着他平日的模样,舌尖描摹着他的薄唇,笨拙却大胆。李弩微微一怔,随即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闷在唇齿间,他没有夺回主动权,只是任她亲着。他垂着眼看她,睫毛在她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待她的舌尖试探性探入自己微启的口中时,他忽然动了。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舌尖卷着她的,反客为主,吻得又深又急。跳珠被他突如其来的反攻弄得措手不及,想要退开,却被他箍得死死的,只能任由他攻城掠地。
跳珠整个人被李弩身上清冽的雪松香笼住,被吻得喘不上气,喉间逸出细碎的声响。烛火摇曳,不知吻了多久,久到她脑子发懵、腿脚发软,李弩才缓缓松开她,二人唇间拉出一条极细的银丝,绷到极致后断裂。
他气息微乱,拇指蹭了蹭她被吻得微肿的下唇,声音低哑得不像话:“珠儿莫要勾引我了,还要试妆呢。”
“明明是你勾引我……”跳珠嘟囔着。一脸春色,看着倒也不必再上妆了。
谁让他长得这副样子。
李弩笑着将她抱起坐在自己腿上,没有说话,而是执笔在她眉上轻轻描画。他的眉头微蹙,像是在雕琢一件极精细的器物。她看着他水光潋滟的眼眸,心中微动,被揽着的腰身扭了扭。
“莫动。”李弩按住她乱动的腰肢,声音低哑,手上的笔却稳稳的,一丝不乱。她偏不听,又蹭了蹭,明显感觉到他大腿绷紧了一瞬,她有些得意。
李弩的呼吸重了几分,手上的动作却依旧稳稳的,将最后一笔描完。他放下螺子黛,垂眸看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幽光翻涌。
“珠儿是不是故意的,嗯?”他的声音低低的,拂过跳珠的耳廓。
她被他那眼神盯得有些慌乱,别过脸去,嘟囔道:“我才没有,你自己不经……”话音未落,他忽然将桌上的胭脂盒往旁边一推,将她整个人抱上了妆台。冰凉的台面贴着她腿,她还没来得及惊呼,他的手已经垫在她腰后,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她的膝头。
“既然珠儿不想试妆,”他俯身凑近,气息拂过她耳廓,嗓音哑得几乎听不清,“那便做些别的。”烛火跳了跳,映着她通红的脸,和那双明明想躲却怎么也移不开的眼。
他低低笑了一声,俯身在她唇上落了一吻,随即顺着她的嘴角一路向下,落在下颌、落在颈侧、落在锁骨和散开的衣襟之中。她仰着头,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指尖微微发颤。
屋里很安静,只有衣物窸窸窣窣的细响,和连绵不断的低吟。红烛燃了大半,将铜镜前二人的身影打在墙上,一重又一重,分不清是谁的。
……
成婚当天,选在黄昏。昏礼,取其阴阳交替之意,古来便是如此。没有宾客,没有宴席,只有谢青川站在堂前,替他们证婚。李弩穿着大红喜袍,牵着同样一身红的跳珠,在师父面前跪下。烛火映着他们身上那片红,将整个堂屋染成了暖色。
谢青川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们既已决定结为夫妻,我便替你们做主了。往后,互相扶持,莫要辜负。”他接过二人的婚契,注入灵力。纸上的字迹亮了一瞬,随即隐没,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进了纸里。
婚契已成。
“起来吧。”谢青川看着他们,目光在李弩淡笑的脸上停了一瞬,轻叹一声,道了声“恭喜”,便不打扰这对小夫妻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他们两个。
暮色四合,红烛已经点上了,火光透过窗纸,暖融融地铺在院中的青石板上。李弩牵着她走进正屋,红烛燃得正旺,映得满室通红。他转过身,低头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映着跳动的烛火,温柔得不像话。
他今日这副模样,是她从未见过的。平日里他总是一身素色,月白、竹青、苍灰,清清冷冷的,此刻那身大红喜服将他衬得面如冠玉,眼尾上挑的弧被这浓烈的颜色一烘,将平时压着的艳色给泄了出来,像是雪底下藏着的红梅,艳得惊心,让她移不开眼。
她看呆了,直到他低低笑了一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珠儿?”
跳珠回过神,喃喃道,“你、你怎么美成这样……”
李弩闻言,含笑地望着她,眼尾微微弯着,烛火在眼底跳动,风流写意,说不出的勾人
她被他看得腿软,想要躲开他的目光,却被他伸手捧住脸,拇指在她颧骨处轻轻蹭了蹭,她被迫抬起头,又对上了那双眼睛,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珠儿今日也很好看。”他声音低低的。
大红的嫁衣衬得她肤白如雪,左眼的红斑在烛火下愈显娇艳。她被他看得眼神闪烁,耳尖红透。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眼尾的红斑,指腹下那片皮肤细腻温热。
他忽然想起她第一次化形时的模样,就那般光溜溜地躺在他的榻上,一身雪肌白得他心神晃动。当时他还不知这不懂何为男女大防的鱼妖,会成为自己的妻。
他垂下眼,在那片红斑上落了一吻,看着她微颤的睫毛。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事,就是在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