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儿。”
跳珠手里的灵石掉在船上。她猛地抬头，瞪着地上站着的人，愣了好几息才喊出声：“你恢复神智了！”话落，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一把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催动灵船往西荒的方向飞去。
等灵船稳了，她才转过身，上下打量他。
李弩站在她面前，蒙眼的布条已经被她解开了，那双眼睛睁着，定定地看着她。原本漆黑的眼白淡了一些，变成灰蒙蒙的颜色，像是墨水里兑了水，虽然还是不像正常人，但比之前那副恶鬼模样顺眼多了。
跳珠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听得懂我说话吗？”他点了点头。
“那你记得我是谁吗？”她盯着他的嘴。
他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几个含混的音节，像是舌头不听使唤。“……珠儿，娘……娘子。”
跳珠愣了一下，看到他眼底熟悉的温柔。她肩膀一松，连日来的担忧与害怕在此刻卸下。她鼻子酸胀，抽泣了两下，却发现这里干得她流不出泪水，便作罢。
“你……”她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说道：“狸奴！你知不知道你做的好事！”
此刻，李弩眼中的一切都是灰蒙蒙的，只有她是那唯一的颜色。他见她面色委屈，按耐住胸口的躁意，将她抱在怀中。抬手覆在她的脑后，一下一下地从头顶往下顺着。
跳珠紧紧抱住他的腰身，脸埋在他的怀中乱拱，心中是说不出的安心。能干活的人终于回来了。
西荒边境吹来的风呼啸而过，刮得两人的衣袍哗哗作响。
她这才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向李弩：“你弄个防护罩。”李弩怔愣一瞬，然后缓缓抬手。一道灰色的灵罩浮现，看起来有些脏脏的。
跳珠看着他反应有些迟缓的模样和颤抖的手，又看了看明显与过去不同的灵罩。她握住他的手，问道：“为什么一直抖？”
因为在克制想要吃掉你的欲望。
他嘴唇动了动，说了两个字：“……在、忍。”
“忍什么？”她盯着他灰蒙蒙的眼睛，突然想起昨夜巨石后的荒唐，再结合他此刻恢复神智的模样，心中浮现了一个怪异的猜想。他莫不是行那事才……
李弩垂眸盯着她的唇，眼中的贪婪浓郁地几乎要倾泻出来。
跳珠见状，狐疑道：“该不会真的是我想的那样吧？”她知晓魔气会放大人的欲念，若是那方面的话，他平时本就强……还来不及多想，她便被唇上的触感夺走了心神。
他低头吻上了她，带着几分隐忍的克制，却依旧透着一股急切。他无心去细细描摹她的唇肉，舌尖长驱直入，强势地撬开贝齿，捉到她的小舌，滑腻地纠缠，将她的舌根都吸得有些发麻。
跳珠坐在他的腿上，迷糊地想着这都什么时候了，又想到他被魔气浸染，这般行径也能理解。不若像昨夜一般，让他尽快恢复神智来。
她抬起手臂，手腕交叠于他的后颈。
灵船的防护罩将外头的风沙挡在外面，只余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她闭着眼，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腰间收紧，像是在拼命克制。她将他的头按得更低了些，贴着他的唇，轻声道：“不用忍……”尾音瞬间被吞没于唇齿间。
灵船晃晃悠悠地往西荒飞去。防护罩内，灰蒙蒙的光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投在船板上，分不清是谁的。跳珠被他箍在怀里，后背抵着冰凉的船板，前面的他是滚烫的，一冷一热，激得她浑身发软。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感觉他的唇从她嘴角滑到下颌，又滑到颈侧，动作急切，她由着他啃食她的每一寸皮肤。
她面色酡红，眼神迷离地望着视线中上下晃动的天空，庆幸这是在西荒，而不是人流众多的其他地界。即便如此，她还是十分羞臊。
从清晨到天边爬上火烧云，跳珠声音哑得几乎再也叫不出来。
她坐在李弩的腿上，头靠着他的肩，衣襟散乱，发丝黏在脸颊上，他抬手为她整理，指尖不再像之前一样颤抖。跳珠偏头看他，对上了他的眼眸，其中的灰雾几乎散尽。
只是……灰蒙蒙的颜色褪去，露出底下那双琥珀色的瞳孔。但那眼神不对。不是从前的清冷克制，以及她独享的温柔缱绻，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赤裸裸的贪婪。配上他本就昳丽的面容，眼尾上挑的风流变成压不住的邪气。
望着她的眼神像饿鬼一般，恨不得把她拆吞入腹。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狸奴？”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试探着叫他。
他没有应，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又从嘴唇滑到脖颈，滑到锁骨，滑到衣襟遮不住的胸口。那目光像是有实质的，一寸一寸地舔过她的皮肤，眼中的痴念几乎犹如实质。
“你……”她的声音有些发紧，“说话……”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她脸上，“珠儿今天好主动。”吐字清晰，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带着几分邪气。
跳珠愣住，随后有些羞恼：“……还不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