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派三族进入西荒后，瘴气越来越浓，灰蒙蒙的雾贴着地面游走，像一层洗不掉的脏东西。
他们队伍停在一处乱石岗上，灵船悬在半空，坐骑不安地刨着蹄子。已经三天了，他们失去了李弩和跳珠的所有踪迹。鹰族派出去的飞鹰在西荒上空盘旋了几日，什么也没找到。
他们像一粒沙子，被西荒的风裹挟着，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他不可能凭空消失。”蛇玉的声音有些阴沉。
“西荒瘴气能屏蔽灵力探知，他若存心要躲，我们找起来如同大海捞针。”凤莲之淡淡开口，目光落在那片灰蒙蒙的雾上。
蛇玉的指尖在袖中摩挲了两下，忽然停住：“那个北门的小子，当初是怎么找到他们的？”众人安静了一瞬，掌门看向谢青川。
狐九天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洛锦云能找到他们，大概率是靠物品上的灵识，但李弩不傻。他取出传音贝，等了一会儿那头才接通，洛锦云的声音有些低哑：“师父？”
“你当初追踪李弩，用的什么法子？”谢青川开门见山，声音有些沉，那头沉默了几息。
“我给跳珠的灵罩上有我的灵识。”洛锦云的声音终于传过来，比刚才更哑了几分。狐九天垂下眼，果然。
谢青川眉头微蹙：“现在还能找到吗？”
“我试试。”洛锦云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打开虚影。”一旁的蛇玉开口道。其他三派对视一眼，心知他担心北门会包庇李弩。
下一瞬，虚影在谢青川面前展开。洛锦云的身影出现在虚影中，脸色苍白。谢青川看着他那副模样，在心里叹了口气。
洛锦云闭上眼，紧紧抿着唇。过了几息，他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消失了。”
“什么？”蛇玉的声音高了几分，周围的人也眉头紧蹙。
“那道灵识……”洛锦云的声音很轻，“被毁掉了。”
“李弩若是已经恢复神智，不可能会犯这种错误。”狐九天在一旁说道。
蛇玉冷哼了一声：“他倒是警觉。”
又一条线索被切断。
凤莲之沉吟片刻，终于开口：“既如此，我的建议是不必再追了。”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毫无头绪地追踪只会浪费我们的精力，西荒一片荒芜，他总要出来的。”她顿了顿，“我们守住西荒边界，只进不出。”
“若是他不出来呢？”天山派的老修问道。
“那更好，省得误伤平民。”面容冷峻的女修回道，眼中对这个提议十分赞许。
“其他人怎么想？”凤莲之扫了一眼沉默思索的众人。
“我赞同。”蛇玉第一个开口，语气依旧阴沉，却没什么犹豫，“西荒这么大，瞎找不如守株待兔。”他看向凤莲之，“蛇族会派人守住南面。”
凤莲之点了点头：“凤族守西面。”
狐九天淡淡开口：“狐族守东面。”
掌门沉吟片刻：“北门守北面。”谢青川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天山派的老修抚了抚胡须：“既如此，我天山派便随北门一同守东面，也好有个照应。”渊海的冷峻女修和云龙的年轻男子对视一眼，也各自选了方向，附和其他门派。
“既是两族共事，各派各族的边界防线，都需一妖一人的互相监督。”蛇玉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没有人反对。
凤莲之点头：“可。”
接下来是追踪的人选。狐九天开口道：“鹰族目力千里，嗅觉灵敏，可继续在西荒上空搜寻。”他看向站在角落的鹰族首领，那个面容削瘦的中年女子微微颔首：“鹰族会派人。”
“只追踪，不攻击。”狐九天的声音沉了几分，“一旦发现他们的踪迹，立刻传信，不要擅自行动。”鹰族首领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蛇玉淡淡道：“蛇族也会派一些人手，在地面搜寻。蛇类对温度和气息敏感，也许能找到他们藏身的地下洞穴。”
事情商议完毕，众人纷纷散去。灵船调转方向，飞剑划破长空，坐骑扬起尘土。西荒再次恢复死寂，只余呼啸的风声。
……
石室里。
“我这般坦诚，珠儿是不是该奖励我了呢？”
跳珠的身体绷紧。他没有等她回答，手指已经从衣襟里抽出来，转而扣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拢了拢。
他的唇从她耳廓滑到下颌，又滑到唇角，不急不慢地游走着。从前让她觉得凉爽的体温，此刻像蛇一样缠上她。
她竟然在这种表里不一的人身边生活这么久，这下该怎么办？
“珠儿怕了？”他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带着一丝笑意，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我这般丑陋，珠儿现在才知道，已经太晚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叹息，又像是在笑。手指探入她的衣裙中。
她想挣开，往前爬了半步，腰被他一把扣住，整个人被按在石床上。他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