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先带明泠上个户籍吧。”洛锦云见她神色茫然,主动提了一句。
跳珠一愣。“是哦,不然要成黑户了。”说完她自己都怔了怔,她怎么会知道“黑户”这回事?大概是残存的记忆在作祟。
次日一早,洛锦云站在院门口等她。跳珠牵着明泠跨过门槛,云书趴在她肩上。这是她半年来头一次踏出无尘院。她深吸一口气,觉得外面的空气都比院子里清新了几分。
“喏,给你的。”洛锦云递给她一只储物袋还有一个传音贝,对上她疑惑的眼神,解释道:“师父给的。师兄过去的俸禄都在里头。这个传音贝,平日里可以用来联系。”
跳珠接过,拇指摩挲着储物袋口,微光一闪。见到里头码着成色极好的灵石,还有银两,以及几件看着像是与水有关的灵器法器,一看就是谢青川私下添的。
她十分满意地收了起来,还好这亡夫不是什么都没给她留下。这样一想,她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三人一鼠走在山道上,一路遇上不少同门。那些人看见明泠,都忍不住多看两眼,有的直接脱口而出“太像了”。目光从明泠脸上移到跳珠身上时,便带上了几分说不清的怜悯。
跳珠被看得不痛快,但那些人还算识趣,没走多远,明泠怀里已经抱了一堆吃食。
“来,娘亲帮你保管。”她笑眯眯地接过吃食。说是保管,最后却全进了她和云书的肚子里。好在明泠性格乖巧,也不哭闹。
几人到了中陆的户籍司,跳珠从自己旧的储物袋中翻出了一块巴掌大的玉牌,上面写着“东冥·鱼妖”几个字。办事的是个凡人女子,她看了一眼跳珠递过来的玉牌,又看了看她怀里抱着的明泠,低头轻触一块玉碑。
“跳珠,东冥户籍,鱼妖。”她抬眼看了看跳珠,“丈夫李弩,已销户。按规矩,你这边要从已婚改为未婚。”跳珠愣了一下。明泠牵着她的手晃了晃,她低头看去,明泠正仰着脸看她。
“改吧。”跳珠抬头看向办事员。人死了,婚约自然就解了。她总要往前看的,兴许哪天还能遇上个貌美的郎君。
柜员在玉碑上划了几下,递给她两枚玉牌,新的那枚是明泠的。“明泠,随母落户。”跳珠接过玉牌,收进储物袋。洛锦云说他有课,要先回山门。
“你回去吧,我难得出来一趟,想到处逛逛。”
洛锦云看她到处张望的模样,说道:“我怕你不认得路。”
跳珠转过来,撇了撇嘴,“北门好歹也是个门派,这附近的百姓应该都认识吧。我这么大的人如何能走丢?”
洛锦云想到她身上有传音贝,便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街市很热闹。卖糖葫芦的、卖脂粉的、卖法器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跳珠牵着明泠,云书蹲在她肩上,一人一鼠都看花了眼。
街上人多半是凡人,偶尔夹着几个半妖,生着兽耳或鳞纹,从人群中穿过去,也没有人多看两眼。倒是明泠因一副好相貌招了不少目光。雪白的脸,眉间那片红鳞,还有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四五岁奶娃娃的身量,偏生端着一张小脸,瞧着可爱极了。
跳珠紧紧牵着他的小手,抬起下巴,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他们经过一个卖首饰的摊子。她蹲下身,挑了一条细细的银链,坠着一颗米粒大小的淡青色珠子,光一照泛着幽幽的微光。
“这个怎么卖?”
摊主是个中年妇人,说这是护身链,戴上了会根据主人的体形自动调整大小,有一点微弱的防护能力。跳珠觉得挺适合云书的,加上她这会儿有了小金库,就买了下来。
“哎呀,无缘无故给我买这个做什么。”
跳珠把链子系在它脖子上,银链缩了一圈,刚好贴合它细细的脖颈。云书低头看了看,又用爪子拨了拨,喜欢得不行,偏生一副扭捏的模样。
“不要还我。”跳珠故意伸手勾了一下它的链子,它急忙爬到她的脖子上。
“开两句玩笑也不行!”
这般逗弄了一会儿后,跳珠牵着明泠进了一家成衣铺。铺子里挂满了衣裙,层层叠叠的,看得她眼热。她挑了几套,正要进试衣间,低头看了看明泠,怕他走丢,牵着他一起进去了。
云书蹲在她肩上,突然被明泠拽着尾巴一把抓在手心里,捂得严严实实。它在明泠手心里挣扎了几下,挣不开就不动了。
试衣间不大,跳珠把明泠放在角落里,让他面朝墙。她转过身,脱下外衫,换上新裙。明泠没有回头,圆圆的眼睛盯着墙壁上的木纹。云书的声音从他手心里闷闷地传出来:“闷死了”。
她换了几套,买了两件最喜欢的。明泠松开手,云书从他掌心蹿出来,大口大口地喘气,瞪了他一眼,他没有看它,只是乖巧的站在跳珠旁边。跳珠见他水润的圆眼望着自己,不哭也不闹。她有些心虚地捏了捏他的脸颊,说道:“走,娘带你买衣裳去!”
她牵着明泠去另一家专门做孩童衣裳的铺子,一件件小小的衣袍挂在墙上。跳珠挑了几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