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书在旁边看得尾巴乱甩，“它看起来快把头点掉了。”
跳珠没忍住笑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笔，指尖轻轻转了转。
“我倒是可以帮你。”她故意慢悠悠开口，“不过——”
土熊立刻紧张地坐直。
“这笔得给我当报酬。”
它先是一愣，随即抬头看看那支笔，又看看跳珠，几乎没有半点犹豫，立刻点了头。毕竟这东西本就是它捡来的。
云书望着跳珠，惊讶的嘴都合不上，满脸佩服。跟着她果然没错！
跳珠抬头看了眼天色。
林间月色已经很深，河水映着碎银似的光，夜风也渐渐凉下来。
“今日太晚了。”她把那支笔收进储物袋里，“等明日吧。”
土熊歪了歪脑袋。
“明天你再来这里找我们。”跳珠伸手比划了一下，“我们帮你想办法。”
土熊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随后慢吞吞点头。它转过身，一步一步往林子深处爬去。圆滚滚的身体压过草丛，动作笨重得有些迟钝。没多久，便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云书望着它离开的方向，感叹了一句。“它也太老实了吧。”
跳珠低头看了看储物袋里的笔，也跟着点头。
“是啊。”她想了想，又认真补了一句，“它居然一点都不怕我拿了东西就跑。”话音刚落，她心里却莫名掠过一点熟悉的怪异感。
云书上下看她两眼，“可能因为你长得不像坏妖。”
跳珠顿时得意地扬起下巴，“我本来就一身正气。”
“对了。”她盘腿坐到河边，“鹿有道留下的玉简里，妖族修炼的事你记得多少？”
云书立刻精神起来。“我都记得！”它从跳珠肩头跳下来，蹲在石头上开始回忆。
“妖族最开始叫启智，就是它现在这样，已经开了灵识，但还不懂修炼。”
跳珠点点头。
“后面是通语。”
“再后面才是化形。”云书甩着尾巴，一边想一边补充。
“还要学会怎么引气入体，怎么把妖气聚在丹田……”
一人一鼠便这样蹲在河边，小声讨论了大半夜。
林间蛙鸣断断续续，风吹过树叶时发出沙沙轻响。最后跳珠困得眼皮直打架，干脆往草地上一倒。
“先睡。”
云书也困了，缩进她头发里，只露出半截尾巴。
月光静静落在河面上，夜色渐渐深了。
第二日清晨。
跳珠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先看到了一双黑漆漆的圆眼。
距离她极近。
“啊——！”她吓得猛地弹起来，一巴掌差点拍出去。
土熊也被她吓得往后一缩，圆滚滚的一团直接坐进草里。云书被这一声惊得从她头发里滚出来，毛都炸开了。
“怎么了怎么了？！”
跳珠捂着胸口喘了两下，才终于反应过来。
“……你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土熊无辜地看着她。
跳珠心有余悸地揉了揉脸，忽然意识到什么。她昨晚居然睡得这么沉。
若来的不是土熊，而是什么坏妖……想到这里，她顿时警觉起来，暗暗决定以后在野外绝不能再这样毫无防备。
她扭头冲云书说了一句：“你怎么睡得这般沉，若是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云书有些无语，“你自己不也是！”
跳珠清了清嗓子，重新坐直。
“现在还有个问题。”她看向土熊，“你这样不会说话，沟通太费劲了。”
土熊呆呆望着她。
“所以，”跳珠拍拍衣摆站起来，“我决定先给你弄个能说话的人形。”
云书顿时警觉。“你会画画吗？”
跳珠：“……”她沉默了一瞬，“问题不大。”
半个时辰后，一人一鼠去了趟镇子。
跳珠买了几张白纸，还顺手买了两个热腾腾的肉饼。云书趴在她肩头啃得满嘴流油，含含糊糊道：“你确定不会把它画得更丑吗？”
跳珠面不改色。“不会。”
结果回到林子后，她握着那支笔坐了半天，迟迟没有下笔。云书和土熊并排蹲在旁边，一起盯着她。
气氛莫名有些沉重。跳珠硬着头皮蘸了蘸根本不存在的墨，终于开始画。
她先试着画了个荷叶糕。结果画完之后，纸张毫无反应。
云书凑过去闻了闻。“看来不是什么都能画物成真。”
跳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能只能给活物用。”
说完，她终于开始画人。只是她显然毫无丹青天赋。画出来的女子五官歪歪扭扭，眼睛一高一低，手臂甚至还有点长短不齐。
云书沉默了，土熊也沉默了。
林子里一时间安静得只剩风声。
跳珠自己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