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珠眼睛一下亮了，“我就说我会教妖吧。”
云书毫不留情拆台，“明明是它自己悟出来的。”
跳珠假装没听见，起身走到土熊旁边，上上下下看了它半天，最终还是没忍住皱起脸。
“不过你现在这样……”她沉痛道，“实在太影响胃口了。”
土熊一愣。下一瞬，一缕水线“啪”地泼了过去。白光闪过，那骇人的纸人顿时消失，地上重新出现了一只圆滚滚的土熊。
它显然还没适应这种突然变化，呆呆趴在原地，随后才慢吞吞抬头。
云书这才长舒一口气。
“顺眼多了。”
土熊：“……”
跳珠蹲下来，伸手拍拍它毛茸茸的脑袋。
“反正你现在已经能说话了，后面慢慢练化形就行。”
土熊认真点头。它如今虽然还是不会自己化形，但至少已经迈过了“通语”这一关。放在妖族里，也算真正踏进修炼的门槛了。
风吹过河岸。
跳珠托着脸，看着面前圆滚滚的一团，忽然若有所思地眯起眼。
云书一看她这表情，立刻警觉。“你又想到什么了？”
跳珠眼珠转了转，刚想开口，腰间的传音贝忽然轻轻震了一下，她一愣。下一瞬，那枚浅青色的小贝壳又震了两下，边缘泛起淡淡灵光。
云书也低头看去。“有人找你？”
跳珠低头盯着那传音贝，忽然“呀”了一声，眼睛都亮了。“明泠会用传音贝啦？”
她语气里满是新鲜，像自家小孩突然学会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连忙将灵力探进去。
“明泠？”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随后，才传来一道很轻的声音：“……想你了。”幼童嗓音软软的，还带着一点不太熟练的停顿。
跳珠一下子心软了，连云书都忍不住把耳朵竖了起来。
那边又低低补了一句，“能不能……接我走？”
跳珠原本翘着的嘴角慢慢落下去一点。她抱着传音贝，声音也放轻了些。
“不可以呀。”
那边沉默下来，跳珠莫名有点心虚，却还是努力摆出大人的语气。
“你才修炼几天，怎么就想放弃了？”
“朝曦峰那么好，谢青川和师兄师姐都会照顾你的。”
她顿了顿，又认真补充。“等你长大一点，我就带着你一起。”
那头依旧安静。过了好一会儿，明泠才低声问：“那你多久回来？”
跳珠一下卡住了，她下意识摸了摸鼻子。这才出来几天，她其实根本没认真想过什么时候回去。于是只能含含糊糊道：“后面……看看嘛。”
传音贝另一头又安静了。随后，才传来一句很轻的话：“你骗人。”
跳珠：“……”她顿时噎住。
明泠声音低低的。“如果不是我找你……不知道还……要多久，你才会联系我。”
跳珠顿时更心虚了，因为她刚刚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好像确实忘了主动联系这回事。
云书在旁边已经开始憋笑。她恼羞成怒地瞪了它一眼，随后清了清嗓子，对着传音贝认真保证。
“我以后会经常找你的，真的！”
明泠没有立刻说话。
片刻后，才低低“嗯”了一声。只是那声音听起来，似乎仍旧不太高兴。又聊了几句后，传音贝里的灵光才慢慢暗下去。
林间重新安静下来。云书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好歹是你亲生的，你居然真忘了。”虽然它也忘了这茬。
跳珠理直气壮说道：“我这不是忙吗！”她一边嘴硬，一边把传音贝重新挂回腰间。只是想起方才那句“想你了”，心口还是软了一块。
云书甩了甩尾巴。“对了，你刚刚到底想说什么？”
跳珠愣了一下。她眨眨眼，回忆半天，才终于重新想起来。
“啊，对。”她忽然一下坐直。“我想到以后怎么挣钱了！”
云书：“啊？”
跳珠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眼睛都亮了，“我们可以帮凡人解决麻烦啊。”
她掰着手指开始算，“像什么闹鬼、撞邪、妖怪作乱之类的，普通人又没有灵力，很多事情根本解决不了，但我们可以。”
她越说越兴奋。“而且这种事在人多的地方肯定特别多！”
云书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感叹一句：“还是你脑子灵光。”
跳珠顿时得意起来，“那当然。”这想法还是因为帮土熊化形换笔而得来的。
说完，她忽然又想起什么，低头看向旁边的土熊。“对了，你刚刚为什么说不愿意离开这里？”
土熊原本正安安静静蹲在旁边，闻言忽然僵了一下。随后，它慢慢低下脑袋，两只小爪子开始扒拉地上的草，动作居然透出几分扭捏。
跳珠和云书同时沉默了。他们居然从一只圆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