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珠闻言,动作也难得放轻了一点,她将画卷慢慢展开。画上的女子眉目温婉,穿着淡青衣裙,坐在窗边低头绣花。
她抬头看向兄妹俩,“你们先出去一下。”
林瑾一愣,“啊?”
“放心。”跳珠摆摆手,“你家也没什么可偷的。”
“……”兄妹俩最终还是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屋子。
房门关上后,云书终于忍不住问:“你到底想干嘛?”
跳珠没回答。
她从储物袋里抽出新买的白纸,又将那幅画像平铺在桌上。随后拿起那支古怪的笔,开始一点点描摹。
她画技依旧算不上多好,但毕竟这些日子天天陪土熊练化形,多少还是练出了些成果。
至少有了可以临摹的画,不会再画得嘴歪眼斜。
笔尖一点点划过纸面。
半个时辰后,一张新的画像终于成形。虽然神韵差了八千里,却也有原画的三四分模样。
云书看得啧啧称奇,“你居然真能画出来了。”
跳珠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
可下一瞬,她忽然又像想到什么似的,眼睛滴溜一转,随后重新抽了张白纸。
“你又干嘛?”
“保险一点。”
跳珠一边说,一边开始自由发挥。于是没多久,一张极其诡异的画像再次诞生。
那画上女人披头散发,眼睛细长发黑,嘴角几乎咧到耳根,偏偏脸上还带着一种诡异的笑。
云书:“……”
它沉默半天,艰难开口:“你这到底是人还是鬼?”
跳珠却十分满意,“这样才有气势。”
云书默默后退了一点,大概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了,忽然有些同情那个壮汉。
等两张画都收进储物袋后,跳珠这才推门出去。
兄妹俩立刻站直了。
“好了。”
跳珠拍了拍储物袋,一脸轻松。
“你们等消息吧。”
林瑾明显还有些不安,“……真的能行吗?”
跳珠冲他眨眨眼。
“放心。”
“我们很厉害的。”说完,她便牵着马转身离开。
云书蹲在她肩头,也一本正经地点头。
夕阳慢慢沉下去。
兄妹二人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一人一鼠渐渐远去的背影,神情却依旧忧心忡忡。
夜色渐渐深了,镇子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剩偶尔几声犬吠从远处传来。
林家院外,一道风轻轻掠过墙头。
下一瞬,两道惨白的人影无声无息落进院中。
月光冷冷照下来。
其中一道身影看起来尚算正常,穿着旧式青衣,长发披散,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只是那双眼空洞得厉害,眼下泛着青灰,像是死人泡久了水。
而另一道,则完全像是从噩梦里爬出来的东西。
披头散发,嘴角咧开诡异弧度。一双细长乌黑的眼睛几乎没有眼白,脸白得像糊了层纸,偏偏还直勾勾地笑着。
夜风一吹,那头发便慢悠悠飘起来,露出半张惨白发青的脸。
院子里的鸡都被惊得扑腾了两下。
两个“人”静静站了片刻,随后,那道稍微正常些的身影缓缓抬起手,推开了屋门。
“吱呀——”
木门发出悠长刺耳的声音。
月光从它们背后斜斜照进去,将两道扭曲细长的影子拉进屋内,正好映在床帐上。
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鼾声泄了出来。床上的林大壮睡得四仰八叉,嘴还张着,半点没察觉危险降临。
那道披头散发的鬼影慢慢俯下身,长长的头发垂落下来,发尾轻轻扫过林大壮鼻尖。
“唔……”
林大壮皱了皱鼻子,只觉得痒得厉害,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眼前先是一片惨白,他还以为是床帐,直到视线慢慢聚焦。一张惨白诡异、嘴角几乎裂到耳根的脸,正直勾勾贴在他面前。
那双漆黑细长的眼睛,甚至还在冲他笑。
林大壮:“……啊啊啊啊啊!!!”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整个院子。
那鬼影似乎也被他吓了一跳,猛地后退一步。
林大壮这才终于看清屋里另一道身影。
月光之下。
那女人穿着旧式淡青衣裙,长发垂落肩头,脸白得毫无血色。虽然模样模糊诡异,可依旧能看出几分熟悉。
“大、大嫂?!”
林大壮魂都快飞了。
旁边他婆娘也被惊醒,一睁眼看见床边站着两个“鬼”,顿时尖叫着往后缩,夫妻俩硬生生挤到墙角。
“鬼啊!!!”
“救命!!!”
那披头散发的“厉鬼”忽然发出一阵阴森怪笑。
“嘿嘿嘿嘿……”笑得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