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珠脚步有些乱，拐出巷子，往狐九天的宅邸方向跑，云书趴在她肩上，尾巴绷得笔直，一声不吭。
一人一鼠都没有说话。
进了宅子，她路过主院，正好撞上狐九天从里头出来，对方一眼扫过来，脚步顿了一下。
“发生什么事了？”
跳珠站在原地，酒意散了大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她深吸一口气，把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提黑雾的事，“我在巷子里不小心撞上个妖，他当时抬手要攻击我……”
狐九天眉峰微动，“你受伤了？”
“没有，”她顿了顿，袖中的手指攥紧，“但是我一抬头，那妖就……死了。”
云书在她肩上扯了扯她衣领，没有出声。
狐九天看了她一眼，神情微沉，“你先回屋，我去看看。”
从跳珠口中得知方位后，他叫了两个随从，往那条巷子去了。
跳珠回到小院，在椅子上坐下，一动不动，眼神有些发直。
云书从她肩上跳到桌上，来回绕了两圈，停下来，支支吾吾开口，“那个……黑雾……”
“我也不知道。”跳珠盯着桌面，声音有些茫然，“要不是你看到了，我都不知道那妖怎么死的。”
云书搓了搓爪子，“你说……你身上会不会有魔气？”
跳珠没有立刻回答，闭上眼，往身体里仔细感知了一遍，灵力运转如常，没有任何异样，“没感觉到什么。”她顿了顿，“就是最近老梦见李弩，所以我前日问你是不是亲眼看到他被杀了，我怀疑……”
话说出口，一人一鼠都沉默了。
院子里只剩下夜风吹动门框的声音。
跳珠忽然感觉到袖中硌着什么，低头一摸，掏出来，是那沓文书，还捏在手里，皱皱巴巴的。
“哎，忘记给狐九天了。”她盯着那沓纸，想了想，“那妖要杀我，应该就是因为这个吧？”
云书凑过来看，“里头写什么？”
跳珠把文书展开，从头看起，眉头慢慢皱起来，最后重重哼了一声。
“好哇这蛇玉，”她把文书往桌上一拍，“和人族私下勾连，独吞灵矿，这写的清清楚楚的。”
云书探头看了两眼，“这是真的假的？”
“管它真的假的，”跳珠撑着下巴，“难怪那妖要杀我，果然是随了主人，心狠手辣。”
云书没有接话，悄悄往她脸上看了一眼，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与此同时，巷子里。
狐九天蹲在那具尸身旁，抬手探了探，眉头微动。
随从俯身细看，“少主，死状有些古怪，七窍流血，但周身没有外伤。”
狐九天把灵力探入尸身，仔细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其他痕迹。
“死因？”
“属下看，像是被外力挤压所致，”随从顿了顿，“但周围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狐九天站起来，低头看着那具尸身，心思转了一圈。跳珠身上也没有打斗的痕迹，这妖的死法又如此诡异，一招毙命，干净利落，应当不是她杀的。
那是什么人动的手。
他正思索间，腰间的传音贝亮起来。
“狐九天。”是跳珠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心虚，“忘记告诉你了，当时那个妖身上带了一沓文书，被我撞到落了一地，我帮忙捡起，发现他死后，一着急……就拿着跑回来了。”
“文书？什么内容？”
“我刚看了，”她顿了顿，语气忽然神神秘秘起来，“发现了一个妖族的惊天秘密。”
狐九天看了一眼面前死状可怖的尸体，沉默了片刻，对随从道，“先把尸体收起来，明日再查。”
他回到宅子里，还没走进主院，跳珠已经从里头小跑出来，在他面前站定，仰头看他，“那个尸体，你查出什么来了？”
语气听着是随口一问，眼神却有些飘忽。
狐九天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身上没有打斗的痕迹。”
“……是没打。”
“那妖是被一招毙命的，”他顿了顿，夜风将她身上残留的酒气吹了过来，“以你目前的状态，做不到这个。”
跳珠从他话里仔细听了一遍，没有提到魔气二字，肩膀悄悄松下来，不动声色地吐了口气。
“所以我洗脱嫌疑了？”
“先把文书给我看看，”狐九天伸出手，“你说的惊天秘密。”
跳珠从袖中把那沓文书掏出来递过去，“你看，蛇玉和人族说要架空狐族和凤族的那页，我用手指甲掐了个印。”
狐九天接过来，低头翻开。
跳珠站在旁边，看着他看一页页地翻，忍不住开口，“这蛇玉太黑心了，是不是得抓起来？”
狐九天正看到她说的那一页，细看了片刻，“若是真的，蛇玉麻烦大了。”
“这还有假的？我觉得他这样蛇蝎心肠的人干出这种事一点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