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弩!”跳珠厉声开口,“他身上流着你一半的血!”
这句话像是刺进了什么地方,他望过来的眼眸里透出一道摄人的光,“正是如此,我才要留在这具身体里!”声音高昂得几乎有些尖锐。
“你我本是天生地养,无牵无挂,”他抬起手腕,低头看着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青紫色交错的血管,声音莫名的抖,“如今,我们的因果红线,却埋在了骨血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屋外忽然风声大作,乌云翻涌,把最后一点日光压得严严实实。院中榕树在狂风里哀鸣,枝叶乱扑,拍在窗纸上,哗哗作响。
一道惊雷骤然炸响,闪电如利刃划破昏暗,白光从窗缝里劈进来,把屋里照得刺目。
跳珠站在那道白光里,眼前黑雾缭绕。在她眼中,那个小小的身影和另一张脸不断交叠,一时是稚嫩的雪娃娃,一时是透着股邪气的清丽面容,来回换着。
她站在那里,手指攥紧,指节发白,嘴唇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窗外雷声一阵接着一阵,雨点开始砸下来,又急又密,把院中树叶打得噼啪乱响,屋里越来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