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珠站在池边,掌心朝上,灵气在指间缓缓凝聚,凝成一颗透明水球,表面白气环绕,像裹着一层薄薄的雾。
她垂眸看着那团水,静了一息,然后抬手一挥,水球脱手而出,砸向池心——砰的一声闷响,水花溅起,炸开两三丈高的水柱,在暮色中散成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就在水花散到最高处的那一瞬,她心念一动,水珠凝在半空,像被冻住了,连池面的波纹都静止了片刻。
几息后,她才松了灵力,水花哗然下落,池面复归平静,池底藏着的几尾小鱼慢慢从石缝中探出头来,甩了甩尾巴。
跳珠低头看着池面,暮光将她的倒影揉得模糊而柔软。
李弩回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最近他忙于制衡朝廷与四派三族之间的博弈,外出的次数比从前多了不少。
他推开门时,屋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的月色铺了一地银白。
他一眼便看到床榻上安静躺着的身影,脸上不自觉地扬起笑意。
这些日子珠儿似乎终于想通了,不再闹脾气,也不再用沉默对抗,像是决定了和他好好过日子。
他一边往床榻走,一边散开衣袍,身上那层六王爷的皮囊在靠近床榻的几步间层层褪去,露出原本的模样。
他轻轻躺下来,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声唤了一句:“珠儿。”
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带着未醒的鼻音。
李弩心里被那一声填得满满的,低头在她眼尾那块红斑上轻轻吻了一下,她抬手推开他的脸,不耐烦地咕哝了一句什么,睡意未散。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好好好,不闹你。”说着便将她往怀里拢了拢,合上了眼。
第二天。
明泠来时,李弩正要出门,他看了那小小身影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让下人将明泠带去了后院。
跳珠站在无形的屏障前,看着明泠没有阻碍地穿过,来到她面前。
明泠可以进来,她却出不去。
她神色没有太大变化,只牵着明泠在池边坐下。
小人儿叽叽喳喳地说着外面的趣事,还说起洛锦云伤好了之后被谢青川当着众人的面狠狠骂了一顿。
跳珠忍不住笑了一声:“他活该。”然后又想,真不知道他当时怎么敢一个人来的,还以为李弩会念着师门那点情谊么。好在他没事,不然她真的是要被他吓死。
明泠走的时候,站在院门前,回头看了她一眼,神情犹豫,像是有什么话想说。
跳珠了然,蹲下身子,笑着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然后竖起食指轻轻压在自己的唇上。
明泠看着她的眼睛,乖巧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往前厅走去。
跳珠站在门前,目送他走远,直到看不见了,才抬手摸了摸发间那枚玉簪,指腹在簪头那块红斑上轻轻停了一下。
夜晚来得很快。
李弩回来得比平日早,廊下的灯笼才刚点上。
跳珠还坐在池边,裙摆撩到膝上,被夜色衬得更显细白的小腿浸在池中,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李弩远远见了,眉头微微皱起来:“这么晚了,怎么还泡水?等下着凉了。”语气带着不悦。
“修道之人哪那么容易生病。”跳珠嗤了一声。
李弩没有接话,只是几步走近,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来。
跳珠没有挣开,双手顺势勾住他的脖颈,仰着脸看他。
灯笼的光从廊下照过来,落在她眼底,那双眼眸被火光映得像含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李弩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脚步顿了一瞬,目光落在她唇上,低头吻了下去,在跨过门槛时也未曾松开。
直到走到床榻边,他才松开她,跳珠已经被吻得气喘吁吁,脸颊绯红一片,一双眼睛比方才更润,像刚从水里捞起来似的。
他将她放在床榻上,随即俯身压了下来。跳珠伸手抵着他的胸口,他正想说什么,下一瞬——跳珠忽然发力,反身将他压在身下。
李弩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动作,微微怔了一瞬,随即他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抬手扶住她的腰,眼尾泛起一层薄红:“珠儿今日怎么这般主动?”声音低哑。
跳珠垂着眼,掌心贴着他的胸口,冰凉的体温透过衣料传上来。她迎着他水光潋滟的眼眸,低声问了句:“不喜欢么?”
李弩望着她,眼底那层流光沉了沉,声音又低了几分:“爱极了。”
他正要动作,却被跳珠按住了手腕。“今夜听我的。”她说,“不准动。”
李弩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那笑意从胸腔里漫上来,带着几分慵懒的纵容。
“好,”他仰面望着她,眼底的笑意还没散,“娘子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不必怜惜。”
跳珠没有接话,她俯下身,靠在他耳边,唇瓣轻轻贴了贴他的耳廓。
他整个人微微一颤,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