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螺屋门前，积着一层厚雪。
临近过年，洛锦云邀跳珠他们去南歧，跳珠以还有一趟货要跑为由推了，最后只让明泠带着云书去了。
里间的巨藻床上，李弩侧躺着，手臂支着头，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她的头发。
“真不让我陪着？”
跳珠半阖着眼，脸颊还浮着一层薄红，侧头瞥了一眼他敞开的胸膛，肌理分明的线条上散落着几道斑驳红痕，她顺手捏了捏。
李弩低低哼了一声。
“不行，”她嘴上回着，手却没停，“你也知道如今你的身份，要是被人发现，可就完了。”
李弩抓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这般撩拨我，你一会儿还想走？”
话刚说完，他便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脖颈间那枚隐去的项圈倏然收紧，将他的动作锁得死死的。
“这可由不得你。”跳珠弯了弯嘴角，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珠儿……”李弩低吟一声，目光落在她身上，被她那片雪白的肌肤晃得有些发晕。
跳珠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故意胡乱蹭了蹭，李弩的呼吸陡然乱了几拍，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令人耳热的声响。
“好珠儿……”他哑着嗓子开口，“解开，好不好？你这一走就要月余，我舍不得，只想亲亲你。”
跳珠没理会，慢悠悠地直起身，当着他的面一件一件将衣物穿好，动作不急不缓，还在系衣带时故意侧过身让他看得清楚些。
“珠儿！娘子……”李弩嗓音低哑，眼尾已经泛上一层薄红，“你好狠的心。”
跳珠回过头瞥了他一眼，眉眼间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你以为我还会像从前那般上你的当？”她整了整衣襟，“只亲亲、抱抱，鬼才信你。”
李弩看着她，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忽然又开口：“那让我为你盘发，总可以了吧？”
跳珠斜睨他一眼，伸手将自己散落的长发拢到脑后，三两下编成一条粗辫子。
“不劳相公费心。”
李弩听言喉结滚了一下。
跳珠收拾好后，上前胡乱亲了他几口，在他唇上重重碾了一下：“等我回来。”然后她直起身，目光不经意地往下一扫，瞥见薄衾被顶起的那处轮廓，笑中带了些意味：“等我走了，你自己慢慢玩。”
她说完便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在门合上的瞬间，李弩身上的束缚也悄然解开。他躺在那里，半晌没动。
片刻后，里间传来布料细细簌簌的声响。他手中握着一件揉成团的紫色兜衣，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住低喘着。
……
跳珠这一趟回来得比往常快了几日，她给灵船加了不少灵石，几乎是连夜赶路，才赶在今年的最后一日回到海妖村。
“我回来了！”
她推开门，屋里却不见李弩的身影。
海螺屋的格局倒变了不少，外间的桌案被挪到了正中，上头摆着几道热气腾腾的菜，碗筷摆得整整齐齐，像是算准了她到家的时辰。
她稀奇地东张西望时，李弩端着一碗热汤从里间走出来，看见她，神色如常地放下汤碗：“回来了？”
“嗯！”跳珠在桌案前坐下，低头看了看满桌的菜，“你怎么突然做饭了？”
“过年总不能让珠儿饿着肚子吧。”李弩在她对面坐下，替她摆好碗筷。
跳珠虽然早就不需要进食了，但嘴馋的毛病一直没改，时不时还去叁玟家蹭点零嘴。
她拿起筷子跃跃欲试：“我还没吃过你做的饭！”
李弩笑了一下，笑意里难得带着几分赧然：“第一次做，希望味道不会太差。”他从小做什么都学得快，学得好，虽说是头一回下厨，心里倒也不算太虚。
跳珠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
下一瞬，她的脸色僵住了。
李弩察觉到不对，问道：“怎么了？”
跳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狐疑地打量了他好几眼，才慢慢开口：“你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
李弩：“……为何这么说？”
跳珠艰难地咽下那一口，那味道在舌头上炸开，似甜似咸，还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苦。
她方才差点就要催动项圈把他按住了，以为自己一走大半个月，他又在琢磨什么新花样折腾她。
原来，只是难吃。
她面无表情地嚼完那一口，只觉得生平第一次懂了什么叫“暗藏杀机”。
李弩看懂了她的表情，沉默了一瞬，自己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那道菜，嚼了一下，表情没什么变化：“嗯，确实不好吃，不为难珠儿了。”
跳珠松了一口气，却又不信邪似的舀了一口汤。
下一瞬，她“噗”地喷了出来。
“呕——”她捂着嘴弯下腰，那股味道直冲天灵盖，像是什么东西在锅里烂了好几天。
一旁的李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