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清晨五点半,花清迟猛地从梦中惊醒坐起来,大口松了一口气。
他捂着胸口的位置,回忆起梦里的场景,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梦里他看见了鹿文笙亲吻边关月的画面。
也不能怪他做这样的梦。可能是这些天他看鹿文笙与她走得很近的原因。
从鲸群突袭那天之后,两人突然变得熟稔起来,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花清迟眼眸里闪过一丝胜负欲,他不能被鹿文笙那家伙比下去。他真的很贪心,可是他真的不想边关月把目光分给其他男人。
他起身走进卫生间,洗漱过后特意挑了一套显身材的衣服穿上,喷上好闻的香水,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揣进口袋里。
临出门前,他对着镜子认真检查了一遍,才带上门离开。
今天,是邮轮靠岸的日子。
在海上漂泊了近一个月,总算有惊无险地渡过海兽环绕的圣灵海,看到了港口。
花清迟走到甲板上的时候,海风微凉,吹在脸上,让人精神一振。
甲板上已经站了不少人,大家都在兴奋地指着前方的港口说着话。
边关月站在甲板上,眺望着前方的建筑群,不知在想着什么,身上有种寂寥的气息。
花清迟找到她时,便看见眼前这一幕,眉头微微蹙起。
“今天的天气真不错。”他缓缓走到在边关月的身侧,随意找个开场话题。
鼻腔涌入一丝丝温柔又不厚重的檀香,边关月在他还没靠近时,就已经知晓他的到来。
边关月转过头,花清迟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放大在她眼前,嘴边挂着一抹浅笑,不禁心神一晃。
花清迟给她的感觉像冬天里升起的篝火,热烈温暖,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花清迟捕捉到她一瞬间失神的反应,心底觉得有趣,脸上笑得更加灿烂,不遗余力地散发自己的魅力,他就是在勾引她呀。
“云景。”
声音拉回边关月思绪,转身就看见身着白色大衣,戴着围巾的鹿文笙,正在朝这边走来。
花清迟站直身子,抬头看着不疾不徐走来的鹿文笙,优雅从容的神色与周围的环境割裂,眼神不爽,好好的气氛被打断。
“你穿这么少不冷?”
走近的鹿文笙第一眼就注意到花清迟的着装,黑色透视的上衣隐隐看见肌肉线条,胸前的项链将视觉中心往下移。
现在虽然没有下雪,但温度还是很凉,其他人都穿着外套,只有花清迟穿得这么单薄。
“我身体好,不冷。”花清迟硬气地回答,说的时候还上下扫视着鹿文笙。
鹿文笙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花清迟,这话意思是在内涵他身体差呗。
他没有在意,转而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边关月,“这是我昨天整理的战舰操作规程,你之前说的想要了解,希望这份笔记能帮到你。”
边关月微微一怔,目光落在面前厚厚的十几页笔记上。她确实说过这句话,但那只是随口一提,说着自己对他执飞星舰的经历感兴趣。
她伸手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每一页都画着详细的示意图,写了很多注意事项,看得出来写的人非常用心。
“谢谢你,麻烦你了。”边关月合上笔记本,真诚地说道。
“不麻烦,能帮到你就好。”
旁边的花清迟看着这一幕,眼睛盯着那沓笔记,内心不由鄙夷,恨得咬牙。明明可以直接发光脑文件,却非要用手写体现重视和辛苦,这不是心机是什么!?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鹿文笙是这样的人。
边关月没有察觉两人之间的微妙。
她看着鹿文笙的侧脸,脑海里回想起那天在健身房与他的谈话。
那天她打完沙袋坐在地板上,鹿文笙没有走,也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过了很久,鹿文笙忽然开口说:
“我想重新认识你,与之前不一样的你。”
鹿文笙突然对她坦诚,边关月一开始反应是懵的,她印象里的鹿文笙是个表面温柔有礼,实则内心疏离淡漠的人。
他突然的主动交心,着实让她摸不着头脑,不清楚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为什么?”
“我想和你做朋友,边关月。”
这是当时他的回答。而他之后也真的这么做,像对待朋友那样对她,眼神里少了探究。
“云景、云景?”
忽然,花清迟的声音将她飘远的思绪拉回。
“进港口了,该收拾收拾东西下船。”花清迟出声提醒。
边关月环视一圈,邮轮已经驶入了港口。
她点了点头,抱着笔记本转身往船舱走去。
半个多小时后,边关月拿着背包随着人流有序地走下邮轮。
空荡荡的港口,只能听见风声与海浪声,目及之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