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商站定在一处山崖的边上,眺望着上空的弯月,凝视着浩瀚而宁静的夜空,烦躁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眼前星河灿烂,一片难得的景色,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原来是你在这里。”白波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踩过石子的细微声响。
祝商没回头,听着脚步声走近,然后在自己身侧停下。
白波与他并排而立,“一个人在这做什么?”
祝商抬手指了指上方的夜空,意思不言而喻。
“也是快半年再次看到这样繁星点点的夜空,真好看。”白波抬头一起对着那片星空,边看边与祝商闲聊起来。
“你这运气挺可以的,被丧尸王抓伤,不到一天就又生龙活虎的。”
听到这话,祝商偏头看了白波一眼,这话听着奇奇怪怪的,内容听起来像是在感叹,语气却又像是阴阳,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白波见他没接茬,叹了一口气,干脆直接说:“如果你父亲知道你给云景挡枪,你回去后就受着吧。”
祝商父亲是出了名地重视宠爱他的。
祝商这种做法,他父亲知道必定是喋喋不休地念叨,最后还会要求祝商与那人断交。
以前读书的时候,这种事情就时常出现。
祝商这人仗义又正直,经常为朋友出气,打架挡在朋友身前。他父亲知道后,不仅要求祝商与这种朋友断交,还会亲自找到那人要求他不能再联系祝商。只因在他眼里,那种躲在别人身后的朋友,是不值得深交的人,
祝商没少为这种事与父亲吵架。
“你不说,我父亲怎么会知道。”祝商瞥了他一眼,神色难明,他还好意思说。
白波被他这么一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所以,你什么时候和云景交情这么好了?”白波疑问。
祝商没正面回他,他把视线转回去看向夜空,“你只要不和我父亲乱说就行。”
虽然现在长大,父亲更加尊重自己的想法,但他可不想听父亲长篇大论的教育。
“我可不会说,但你父亲说不准还叫了其他人帮他盯着你。”白波耸了耸肩。
祝商皱了皱眉,是父亲可能会做的事。
“以我俩多年交情,我多说一句,”白波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救人前,多想想自己,这次是好运,下一次谁知道。”
他很欣赏云景,但也不想损失一个多年好友。在他角度看来,云景有着那样的实力,说不定祝商的帮忙是添乱了。
“好了,我要继续去巡视营地了,你要一起吗?”白波随口一问,准备离开。
祝商却是利落应下,“好。”
心情不好正好找点事情做,转移注意力。
“等一下。”
白波刚转身,就听见祝商的声音。
他回头就看见祝商摘下自己手腕上的光脑,绑在最近的一棵大树垂下的枝丫上,调整光屏对着崖边。
“这是在做什么?”
“今晚有星星,明天会天气不会差。我在星网上看到说这城镇有着雾城的叫法,早上山谷里会起云海。我把光脑放这帮我录日出视频,或许运气好能拍下云海。”
“直接来看不就好了?”
“明早有事,因为路段坍塌,要开会议重新商议路线的选择。”
祝商调整到自认为最合适的位置后,便和白波一起离开巡视去了。
夜雾渐浓,边关月在他们都逐渐睡下后,起身来到最高点,准备开始今晚的守值。
灵力运转,她飞身站在一棵大树的最顶上,虚踩着一片叶子,正好可以练一练凌空术。
灵识散开,探知方圆十里内每一寸的动静。
她一直维持着单脚站立的姿势,直至雾水沾湿她的发丝、衣服,她脚下的那片叶子都纹丝不动。
忽然,她眼珠转动,视线往下,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
是花清迟的气息。
应该是来找她的。
果然不多时,花清迟站在她所在的这棵树下,左右寻找着什么。
就在花清迟疑惑边关月去了哪的时候,一道身影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从天而降,带着熟悉的香气。
花清迟定睛一看,正是边关月。
“好厉害。”其实他内心被她悄无声息的出场方式给震惊到,但他面上没有表露。
接着他从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一支补能液递给她,“看守这么久应该累了,这个可以补充异能。”
边关月摇了摇头,把他手推回去,这东西对她用处不大。
“我有,上一次你带我去审讯的时候,结束后补偿给我的那支补能液我还留着。”
花清迟愣了一下,想起她说的那回事。他当时还怀疑她是别的基地派来的奸细来着,幸好他没做出什么傻事。她不要,他只好将补能液收好。
脑海里浮现出易星的身影,边关月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