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着边关月的鹿文笙,闭上双眼,可刚才的那一幕怎么也挥不去,越是想把画面赶出去,越是清晰。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过了一会儿,响起边关月清冷的声音,“可以转过来了。”
鹿文笙压下心里的异样,慢慢转过身,她身上穿着自己的长衣外套,衣服的肩线宽出一截,衬得她的脸庞更加小巧。
她周身的气息比之前沉实了数倍,靠近时隐隐感到一股压制,就像是动物界里弱小的幼兽遇到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时恐惧臣服。
灵雨还在下,边关月微微仰头,任由雨滴尽情落在自己的脸上,体内被雷劫劈出来的伤,正随着灵雨的渗透一点点修复,说不出的舒服。
她看了一眼湿透的鹿文笙,此时他白色的衣衫淋湿后透明可见,紧贴在他的皮肤上,清晰看见衣料下恰如其分的肌肉轮廓。
边关月目光停顿了半秒,不着痕迹地移开,“这雨淋着有好处,等结束了再走。”
鹿文笙不是修仙者,没有明显感觉,只是觉得雨滴砸落在身上,身体细胞感到轻松,覆盖住了原本被淋湿的黏腻感。
雨渐渐停下,边关月转身看着鹿文笙,声音恢复清亮,“我们可以回去了。”
鹿文笙却没有立刻接话,伸手把先前边关月给他的那串珠链递还给她,“这个,你忘了收回去。”
边关月没有忘,她只是想着等回到白鸽基地再说。
她接过珠链,随后低头做出收进口袋的动作,实则已经将东西转移至自己的踝上。
鹿文笙站在她对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从他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见她低垂的眼睫浓密卷翘,挺翘的鼻子下是微抿的唇,整个五官的皮肤细腻得完美无瑕,没有丁点科技痕迹。
鹿文笙忽然意识到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她。
他眸光闪了闪,心里百转千回。
“你不是她,对不对?”鹿文笙心里无数个念头快速闪过,最后还是遵循内心问了出口。
边关月刚一抬头就听见这猝不及防的问题,迎面撞上他深邃的眼神。
鹿文笙视线紧锁着她脸上的第一反应,他知道她会明白自己在问什么。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边关月没有直接回答,没有被戳破的慌乱失态,心里琢磨着他这么问的目的。
实际上,两人心知肚明。
边关月清楚他是带着答案在问问题,问出来只是在求证。
而鹿文笙通过边关月迂回的回答,也再次确认心里头的猜测。
就在刚刚他意识到,他或许不会等到她坦白的那一天,而他自己如果想要与她进一步,这个问题就至关重要。
他不能接受自己喜欢上一个原本就嫌恶不已,还曾漠视自己性命的人。
重要的是,她若不是原来的边关月,那他之前倾轧给她的恶意本不该她来承担的。
“嗯,我想听真话。”鹿文笙点头,温和谦润的脸庞第一次露出庄严的神情。
他怎么可能感受不出来,从前与如今的边关月,绝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但他还是想确定,听她亲口承认。
似是想到什么,他顿了顿,以为她有所顾虑,补充了一句,“我不会泄露出去,我也不会因此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边关月深深地看着他,修为上了金丹后,对人的微妙情绪感知更为灵敏,他身上没有恶意,没有算计,眼神里除了探究,更多的是一种执拗的认真,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是。”边关月想了想轻轻点头,说出了答案,“我不是她。”
以她现在的实力,很多东西就算摆上台面,她不用再畏惧、不用绞尽脑汁想对策。
而且她相信他所说的,虽然鹿文笙是那种面热心冷类型的人,但品行确实如他形象一样,不屑于耍卑劣的手段。
话音落进鹿文笙耳朵里,却像石头投进湖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他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心像是忽然落了地,又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松了绑。
心底不可抑制地泛起一丝愉悦。
鹿文笙郑重开口:“我会说到做到。”
他就是借着她对自己的信任“得寸进尺”了,而她愿意回答,说明她比他想象中更信任他。
她承认了,她不是原来那个边关月。
那些从前的恩怨,从这一刻都不作数。
鹿文笙望进她的眼睛里,垂在身侧的指尖动了动,“那……真正的你是谁?来自哪里?”
语气放得很轻,没有逼问的压迫感,更像单纯的探寻。
他不是要刨根问底揭人底细,只是想了解更多眼前这具躯壳里的灵魂。
边关月抬眼看向他,他眼里一片清明,多了几分真诚。
对着鹿文笙,她觉得在他面前,好像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本名也叫边关月,”她开口,神色平静,“来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