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商大步走进房间,瞪着鹿文笙,“你说,你们先前两个小时去做什么了?”
鹿文笙抬眼看向祝商,眼神带着洞悉一切的平静,“你在害怕,怕我抢在你前面。”
被戳中心事,祝商噎住,却梗着脖子不认,“谁怕了!我就是……就是怕她吃亏。”
“我只是想知道她做的事有没有危险。”
鹿文笙轻笑一下,没有继续揭穿他的小心思,缓缓开口:“她让我带她回去一趟荒漠,然后做了同样的事。”
祝商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如此危险的事情,她没有和他们提及过。
就在祝商听后心绪复杂之际,鹿文笙忽然开口,“你要是真想追她,得撕开一道口子。”
“她这人看着冷,其实心软。平时遇事冷静得很,可一旦涉及人情亏欠,她容易让步。”
祝商微愣,他本来是来兴师问罪的,没想到鹿文笙居然会给他支招?
他思索着话语里的意思,深觉有道理。可是到底要怎么做呢?
“我准备去洗漱,你还有事吗?”鹿文笙像是没看见他的失神,委婉地下了逐客令。
祝商没再纠缠,抬腿走向房门,忽然临出门之时,他转过头盯着鹿文笙的眼睛,眼神探究。
“你好心和我说这些,该不会是想让我在前面帮你探路吧?”祝商后知后觉,他总觉得鹿文笙不是无缘无故对自己说那些话的。
鹿文笙没承认,也没反驳。
更像是在默认。
祝商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沉默片刻开口:”不过我也给你个建议。”
“空有理论行不通,得实践过后才知晓效果。”祝商挑了挑眉,在说鹿文笙只会纸上谈兵,“如果你对她也有心意,该冲就冲,该不要脸就不要脸。”
“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挫伤,怕没面子?你这温吞水的性子,永远在分析利弊,等你想明白,黄花菜都凉了。”
祝商神情认真,表面在说给鹿文笙听,实际上也在说给自己。
鹿文笙平静地听着他所说的,垂着眼若有所思。
说完后,祝商大步离开,房间重新回到冷寂。
鹿文笙脑海里回响着祝商的话,抬头看向天花板,仿佛能透过那层地板。那里此刻,大概又是另一番光景。
后半夜,基地本该万籁俱寂,却传来爆破不断的声音,基地的警报声紧跟着响起来。
边关月睁开眼,眼神变得清明,旁边的花清迟也被基地外面的声音吵醒,撑起身子,往窗外看,“动静这么大,这是要变天?”
话音里还夹着异能碰撞的爆响、密集的枪声,各色异能光芒在空中闪过。
边关月坐在床上,灵识悄无声息地扩散开去。
金丹期的灵识覆盖面增加,大半个白鸽基地的景象都清晰地映在她脑海里,这次的混乱爆发点在中环,正在往内环扩散。
她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是某个帮派的人正在与基地军团的人在交火。
通过他们身上手上武器的标记,边关月认出是牧夫帮派的异能者。
牧夫帮是基地里最大的自由异能者帮派,手下有近万名异能者,平日里行事霸道,欺压弱小,名声不咋样。他们能有这规模,其实和基地里高层暗中勾结脱不了干系。
他们今晚居然跟基地军团的人干起来。
看起来无异于主动找死。
“冲,拼了!”
“既然你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们好过。”
“去死,你们这些虚伪的人渣!”
“……”
边关月不动声色静静听着,很快从他们的话语中拼凑出事情大致经过。
原来是楚任贤那边的人已经拿到牧夫帮与底下高层勾结的证据,包括私卖军械,意图渗透权力网取代他等,便下令清剿全帮派。
而牧夫帮安插的内线提前递了消息,他们知道躲不过去,索性破罐子破摔,提前发动早就布好的局,想靠暴动抢回主动权,要么逼楚任贤妥协,要么逃出基地。
说到底,就是牧夫帮的反扑。
“你们这队去西边,你们去抢占哨塔,你这队去拖住军团的人……”一个看似领头的男人正在快而决断地现场指挥手下的人。
在他说话的时候,十几个蒙着脸的牧夫帮成员,趁着正面战场吸引大部分兵力,悄悄翻进内环别墅区。
他们动作狠辣,一对上是高层的住址,立马粗暴闯进去就把那些高层的家人全部拽出来,用刀架着脖子当人质。
“靠,这些异能者疯了吧?连小孩子都抓?”花清迟透过窗户,看到了远处别墅区的火光和人影,皱着眉低骂,“太卑劣。”
花清迟虽然平时不太正形,却见不得老弱妇孺被欺负的行为。
“阿月,咱们要不要出手?”他回头看向床上的边关月,“他们离这很近,说不定会波及过来。”
边关月倒映着基地上空的瞳孔明明灭灭,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