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月在家无事，得知易星要去研究中心，她便请求一同前去学习观摩。
易星想起今天需要采集异兽的血液样本做病毒活性测试，正好需要她的净化异能，她不提他也会开口，于是点了点头，“嗯。”
一个小时后，边关月跟着易星来到地下三层，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越往里走越阴冷，味道也越来越重。
两人走到通道尽头，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守卫刷了权限卡，气阀泄压，大门向两侧滑开。
再穿过两道合金闸门，他们也来到此行的目的地。
门一开，一股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气味扑面而来，腥气、粪臭味、异兽的骚味，还有血腥味混在一起，难以言喻的恶臭。
边关月眉头微皱，屏蔽了呼吸。
眼前的是一间巨大的囚室，一排排特制的笼子沿着墙壁排列，笼子外还格挡着一层方格状的高压电网。
笼子里关着各式各样的变异异兽，个个眼神凶狠，看见有人进来，喉咙里发出嘶吼，身体却无法动弹。
它们身躯被固定住，眼里无一不充斥着浓烈的恨意，哪怕隔着铁笼，也能感受到它们对人类的刻骨怨毒。
沿着走过去，可以清晰看见，笼子上沾着暗褐色血渍和毫无光泽的动物毛发，笼面布满抓痕、凹坑，一看就是异兽挣扎冲撞留下的。
“这里常年关着三四十头异兽，都是从城外抓回来的，用于病毒提取和药剂实验。”易星面色如常，像是没有闻到那股浓臭，平淡地介绍。
两人往里走了没几步，就看见两个工作人员推着车进来，正挨个给笼子食槽里添食物。
边关月余光扫过一个食槽，眉头皱起。
那不是什么普通的肉类饲料。食槽里堆着的，全是人类的残肢断臂，堆顶上就是一只被剁下来的半截人类手臂。
边关月眸光沉下来，转向另一边，想避开这令人不适的画面，可视线却与另一食槽里的一颗头颅对了个正着。
头颅头发凌乱，眼睛圆睁着，死不瞑目，被随意地扔在食槽角落。面孔看着有点眼熟，边关月很快认出来这张面孔她曾在暴动的那晚见过，是牧夫帮的一位异能者。
目光扫过这些马赛克画面，边关月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嘴唇抿成一条线。
旁边那个身材魁梧、提着一个桶的工作人员注意到了她的反应，一边将桶里的东西往食槽里分发，一边粗声粗气地说，“小姐没见过这些画面吧？这些都是那些暴徒，不肯归顺首长的，都杀了送到这里。”
“咱们基地没有专门关人的牢狱，也没有多余的食物去养那些罪犯的命。处死是最划算的，一刀下去，省粮食省人力。”他咧了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尸体留着也是烂掉，喂这些畜生正好，反正它们要吃肉，省点饲料钱。”
他说得理所当然，边关月垂下眼皮，没有接话。
她不是指责这些人，只是不免心里发凉，末世里人命本就不值钱，有用的时候榨干价值，没用的时候，连尸体都要物尽其用。
易星似乎对这一切习以为常，他径直走到一个关着变异黑豹的笼子前，从防护服里取出一支特制的针枪。
笼子里的黑豹体型庞大，身上多处溃烂的伤疤，四肢被特制的金属环固定在笼子四角，软绵绵地瘫在笼底。
看到易星靠近，它发出一声无力的咆哮，想要挣扎，可完全使不上力，只能徒劳地露出森白的獠牙哈气。
易星面不改色，给枪装上采血针，然后瞄准变异黑豹的脖颈，按下扳机。
黑豹被刺中浑身一颤，挣扎起来，血液顺着针被抽入储血瓶里，等抽满一瓶后，采血针连带储血瓶自动弹射出来，被易星稳稳接住。
边关月盯着笼里四肢瘫软的异兽，它的眼睛里闪烁着绝望和恨意，看着她眼神像是在说：只要我能挣脱，我要把你们全部撕碎。
“这房间里的异兽都会被喂药，打断了脊骨、四肢，避免它们逃跑或暴起伤人。”易星一边将血液样本放入冷藏盒，一边给边关月解说，“又因为它们自身有自愈能力，所以每一天都会重新打断四肢脊骨，确保它们处于可控状态。”
边关月听着无意识点头，末世里异兽吃人，人杀异兽，没什么可摘说的。可看着它们眼里积攒着越来越浓的恨意，心里隐隐生出几分不安。
这么多头异兽，个个对人类恨之入骨，一旦有朝一日笼子被打开，或者被有心人利用放出去，它们绝对会疯狂报复。
那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根本没有反抗能力，那将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易星继续往里走，来到房间最里面的一个笼子，笼子里关着一只变异刺猬，体型有成年犬那么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这是一只B级变异刺猬，尖刺带神经毒素，适合用来做镇痛药剂。“易星说着，举起针枪瞄准它的前肢。
就在针头即将射中的瞬间，原本蔫蔫的变异刺猬忽然睁眼，变故突生。
浑身的尖刺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