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药物研究中心的实验室，眼前干净明亮，和刚才那个脏臭血腥的房间形成鲜明的对比。
易星换上干净的实验服后，将采集回来的血液样本取出，娴熟地进行处理制作超薄切片。边关月跟在一旁默默看着他操作，他偶尔会出声讲解操作步骤的意义。
等到样本处理好，易星将切片放入透射显微镜，俯身凑近观察病毒在细胞内部的情况。
边关月也能同时在旁边的计算机采集的图像中清晰看见。
“林小姐，对着这个切片，用一下你的净化异能。”易星忽然开口，“我需要观察病毒在异能作用下的活动情况。”
他在此之前有观察过治愈异能对病毒的杀伤过程，不确定净化异能是否与治愈异能一样。
边关月点头，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虚盖在目镜的旁侧。
易星眼神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成像，薄唇紧抿，整个人完全沉浸在其中，又连续做了三组平行实验测试净化异能的效果，确认了治愈异能和净化异能对病毒的作用机理不同。
“重复性很好。”他侧过头看向边关月，眸光深幽，“和我推测的一样，你的异能和治愈系异能，作用机理完全不一样。”
“治愈系异能是刺激细胞活性，让免疫细胞攻击力变强，靠人体自己去对抗病毒；但你净化的异能是直接破坏病毒本身，从根源上灭活。”
边关月收回灵力，目光落在实验桌旁的架上，架子上有一排贴好标签的血液样本。
她看了几秒，若有所思地开口，“异能者和普通人的血液有什么不一样？”
“区别在细胞里的异能因子，”易星停下手里的动作解释，声音如往常平淡，却多了一丝耐心，“人类觉醒异能后，血液里会产生特殊的活性因子，能承载异能能量。这种因子让细胞分裂、修复和免疫能力都比普通人强很多。”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现在的丧尸病毒清除思路，就是模拟这种异能因子，增强人体的免疫力。但问题是，增强幅度有限，远达不到治愈系异能的治疗效果。这也是当前研究灭除丧尸病毒药剂最大的瓶颈。”
边关月听完，沉默地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轻捻。
末世爆发，是一场原因不明的未知病毒引发的。那场病毒过后，人类出现了三种截然不同的情况——没变化的普通人、觉醒的异能者、嗜血的丧尸。
动物和植物也一样，有的变异成污染种，有的安然无恙。
这就说明，那场原始病毒本身不会把感染目标都变成怪物，人类自身其实就有对抗那种病毒的物质或机制，只是有人能扛过去觉醒，有人扛不过去异化，有人平平淡淡不受影响、
可问题是，丧尸咬到异能者、普通人，还是会诱发丧尸化。
这就意味着，丧尸病毒和起初那场“未知的原始病毒”，不是同一个东西。
准确来说，丧尸病毒是人体变异失败后，原始病毒异化产生的新毒株。
那为什么会变异失败？
边关月想到两种可能，一是体内缺少或多了某种物质，导致变异过程失控。二是变异的强度超出了细胞自身的分裂和承载能力。
她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因为治愈系异能作用于丧尸病毒的机理是增强免疫攻击力，有明显效果。
普通人的免疫系统能清除温和的原始病毒，却扛不住攻击性极强的丧尸病毒，异能者体内的异能因子能抑制丧尸病毒的扩散，可一旦病毒载量超标，细胞异化速度超过修复速度，同样会彻底沦陷。
边关月知晓她所谓的净化异能能清除丧尸病毒，是她的灵力加上功法，与灵泉水的作用是一致的。
而晶核里面的能量与灵力极为相似。
她垂眼，组织了一下说辞，才对易星说：“我有个思路，你听听有没有用。”
于是她将自己刚才的想法说了出来，当然没提修仙、灵力这些没法解释的东西。
“第一个，如果想要大量制造人造异能因子，那就用原始病毒感染细胞，让细胞在可控环境下制药……通过引导变异的方向，筛选出稳定的异能因子。”
“第二个，我只能告诉你晶核里的能量属性很特殊，和我净化异能极为相似。如果想直接消除病毒，可以试试提炼晶核里面的能量。”
边关月能说的仅限于此，第二条建议其实才是她真正想要提的，等他发现晶核能量的秘密，也就明白他一直想要知道的灵泉水答案。
易星微怔，盯着边关月，脸上第一次出现发愣空白。
灯光落在她脸上，眉眼如画，眼神亮得像淬了星光，带着想通难题的明快，没有因为提出颠覆性思路就自傲，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专业判断。
原来有人能站在他的实验台前，用和他完全同频的逻辑，点破他的困局。
这一刻，他似有种灵魂共振带来的悸动，那双淡漠的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还有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炽热。
易星看着边关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