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衡倒下后，四人全都看向边关月，等着她拿主意，是留是赶，最终都得她点头。
祝商率先开口：“关月，要把他留下吗？还是直接扔出去？”
边关月从苏衡倒下之前那抹祈求的眼神中回过神来，“先检查他的身体问题，把人弄醒再说。”
说完，她起身下床想要把位置让出来。
“别动，你身上的伤……”鹿文笙立即出声阻止。
“没事。”边关月打断他要说的话，眼神安抚表示不用担心，自己身上的伤口在灵泉水的作用下已经合上，不会裂开。
易星听着她笃定的口吻，明白这又是她的秘密。不过此时的他没有探究的心思，目光落在昏迷过去的苏衡身上，在想苏衡忽然晕倒的可能原因。
花清迟点头，和祝商合力把人搬到床上。
边关月站在床边，静静看完鹿文笙和易星对苏衡的检查。
“没有外伤，没有中毒迹象，只是单纯的昏厥。”鹿文笙拿出湿巾擦拭刚刚给苏衡检查的手，“过会儿就能醒。”
易星接过话茬，道出自己的分析：“猛虎基地医疗中心有一名叫金书文的人，他的异能与催眠有关。”
“我曾与他一起共事过，清楚他的手段。经他催眠的人，记忆会被篡改，潜意识会被植入指令，而且没有可逆的可能。苏衡被他催眠过，昏厥可能与他违抗任务指令的举动有关。”
边关月听完，沉默片刻。
她在此之前曾用灵力给苏衡疗伤，很清楚他的体内没有芯片之类的异物，所以易星的推测是合理的，苏衡不是被物理手段控制，而是精神层面的。
她想起联邦之前用芯片控制变异动物的事情，两者本质上手法一致，都是只想把一切牢牢控制住，哪怕手段阴狠。
祝商站在床尾，盯着苏衡看了半晌，眼神复杂，“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也只是一个联邦棋子。”
“联邦真够阴的，连自己人都这么搞。”祝商忍不住骂出声。
边关月走上前，伸手搭在苏衡的手腕上，灵力从她掌心钻进皮肤，在他体内转了几圈。
不到十分钟，苏衡眼皮颤动，缓缓睁开双眼。
刚醒的时候他茫然地看着天花板，等看清围在身边的几个人，还有站在面前的边关月，顿时清醒。
他撑着胳膊坐起来，看向边关月，眼神藏着忐忑。
房间里气氛有点僵。
花清迟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防备，“醒了？正好，咱们把话说清楚。”
“你既然不想伤害阿月，为什么现在才说？”
苏衡没有立刻回答，反而侧过身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那支明黄色的针剂，递向易星。
“这是药剂你拿去研究看看能不能做出解药，我那里还有七八种对付异能者的药剂，我等下一起拿给你。”他顿了一下，“如果之后联邦派其他人来……中招也有解药。”
所以才把针剂暴露出来。
易星看了一眼针剂，随即抬头，绿瞳紧紧盯着苏衡，锐利似已经把对方看穿，“你知道我们在试探你，是不是？”
“是，我想借这个机会坦白。”苏衡点头，他今晚其实什么也不做，便能维持原样继续呆在她的身边，但他不想自欺欺人告诉自己不做出伤害她的举动就代表一切揭过。
“那这不会是你故意将计就计，演的一出苦肉计，而博取信任？”花清迟声音拔高。
苏衡摇了摇头，“若是演戏，我不会把药剂交出来，坦白只会拉高你们的警惕。你们拿针剂去一化验，验证药效便清楚我有没有说谎。再者是，这些药剂给了你们后，我就没有任何武器可以伤害她。”
鹿文笙皱着眉，没再说话。
“我怎么相信你？你知不知道自己的思想被联邦控制，记忆也被篡改，如果有天埋下你脑海里的指令促使你暴起伤害关月，即使你自己本意不想，但你根本控制不住，也无法制止。那么留你下来，就是一个随时会爆的炸弹。”祝商虽然痛心，但孰轻孰重他很清楚。
话语像刀直直戳进苏衡的心脏，他垂下眼，沉默几秒后才开口：“我已经猜到，其实这段时间我的记忆一直在慢慢恢复。以往的记忆可以被篡改，但此时此刻我的记忆它不会改变，也控制不了我的心。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不会伤害你，永远不会。”他目光落在边关月身上，极其认真。
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显得苍白，刚才的请求是他破罐子破摔，没敢真的奢求她能答应。
房间里所有人都等着边关月开口。
边关月站在床边，看着苏衡低垂的睫毛，他放在被子上的手紧握不放。
理智告诉她，应该把他送走，甚至应该杀了他以绝后患。
可是……想起他每一次挡在她身前的背影，想起他落在她额头上那个克制的吻，她犹豫了。
眼前苏衡将自己整个人剖开站在她的面前，真心一览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