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鹿文笙从洞口外面走进来,衣服披着一层薄薄的露水,头发也被雾气打湿几缕,手里捧着一堆野果。
调息中的边关月睁开眼睛。
“醒了?”鹿文笙在她面前蹲下,把用叶子包着的果子递到她的面前,“这我在附近找到的。”
边关月伸手接过那小堆浆果,拿起一个放入口中,“你也吃。”
鹿文笙点点头,也拿起一颗果子,没有立刻吃,反而语气略带沮丧说:“异能还没有恢复。”
“不急,吃完出发,先去艾卜镇。”边关月明白急也没有用,她的灵力也还没恢复三成。
吃完简单的早餐,两人收拾一下就离开山洞。
用不到两小时的时间,两人顺利出了森林,来到一条无人公路上,在附近的居民区费了好些功夫才找到一辆代步车。
一路高速行驶,竟然没有看到任何一只丧尸的影子,直到前方道路出现艾卜镇的名字。
边关月透过车窗看出去,眉头微微皱起,别墅的外墙爬满藤蔓,隔着前门往里看,已经看不到原来的路。整个院子都被野草覆盖,最矮的也没过膝盖。
边关月看了两秒,推开车门下车,站在大门前仰头看着这处房子,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看不出原貌,却还是一眼闪过原本还没荒败前的样子。
两人推开主楼的大门,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目之所及的家具不是落尘,就是腐烂发霉。
就是再昂贵、品质优乘的家具,也抵不过潮湿的破坏。
鹿文笙的目光被客厅一侧的墙壁吸引,那是一面照片墙,挂满了大大小小相框。他走过去,透过相框上的灰尘也能清楚辨认出这些照片的主角大多都是同一个人,从小到大的印记。
他一张一张看过去,忽然目光停在其中两张相邻的照片上。
左边那张,小边关月大概六岁的样子,穿着简单的短袖裤子,坐在父亲的怀里,眉头轻皱,小嘴抿紧,努力装出一副不苟言笑的大人模样,眼睛透着一股子倔强。
右边那张,看起来年纪大了一些,应该是她七八岁的时候,穿着亮色裙子,坐在秋千上笑得明媚如太阳,神情满是娇憨。
两张照片挨在一起,反差格外大。
他看着看着,注意到在那张不笑的照片之前,小边关月拍照时都是摆着一副严肃的模样。
可能小孩子性格没固定,就是多变的,他心里想着。
鹿文笙透过这些照片,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象起此时这个边关月小时候的模样,她的长相会是什么样的?
她小时候也一定很可爱。
他收回目光,无论她长相如何,自己喜欢的是她的灵魂。
边关月站在客厅里,扫视一圈,莫名生出一股奇怪的熟悉感。
她把目光放到三楼的一个房间,虽然第一次来,却能准确知道原主所住的房间。
她径直走上楼梯,来到三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卧室推开门,看得出曾经这里面布置得温馨又华丽,是一间套房形式的房间。
入门一眼就瞧见摆着窗边的钢琴,她走过去,手指抚过钢琴架表面,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不是通过原主记忆见过的那种熟悉,更像是她自己在这里生活过。
她走进房间,缓缓扫过房间的每一寸,皱起眉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梳妆台上摆着各种护肤品,桌上的镜子蒙着灰,映出模糊的人影。
边关月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容却诡异地越来越清晰。
毫无征兆的,一阵剧烈的闷痛从太阳穴传开,就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在她脑海里重力捶打,痛得她眼前发黑。
“唔……”她身子一晃,竟支撑不住,直直地往地面倒下去。
意识沉下去的瞬间,她好像踩在柔软的草地上。
晴朗的午后,风拂过脸颊,她低头看见一双短短的小腿,穿着一双小皮鞋,正在别墅院子的草地上奔跑。
跑着跑着,脚下像是被绊到什么,整个人往前一扑磕在花坛的边缘。
这是谁的记忆?
转眼,她就看见小女孩身体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无论身旁的管家、仆人怎么喊叫都毫无反应。
她低头一看,看见自己和小女孩一样的身体,不过颜色浅淡发虚,脑海里一下子蹦出魂体出窍这个词。
环顾四周,正是边家的别墅后花院,边关月看了看远处小女孩,又看了看自己,伸出小小的一双手,这是原主小时候?
没等她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出现一个无底的黑洞,瞬间她整个人就被吸进去。
失重感裹住她,四周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不断下坠的感觉。
……
眼前似有爆炸的火光在浮动,她隐约看见五个身影挡在她面前,心脏疼得她喘不过气。
鹿文笙在楼下等了一会儿,没听见楼上的动静。他喊了一声,没有回应,立即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