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冷。
然后他也靠回座椅上,闭上眼睛。
车子驶过一座高架桥,两侧的灯光连成两条长长的光带。
温软闭着眼睛,在车身轻微的颠簸里,慢慢松开了攥了一路的手指。
…
郑伊诚站在宴会厅门口,看着靠窗空着的那个位置。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下唇的破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抬手用指腹蹭了一下,蹭下来一抹暗红。他看了一眼,慢慢把手放下。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不是温软回的,是他父亲郑匡发来的消息。
【人呢?】
郑伊诚把手机揣回去,走进宴会厅。
温仲衡还在陪郑世勋,看到郑伊诚回来,目光无意中掠过他的脸,顿了一下。
郑匡缓步走到他身侧,一眼便瞧出儿子的异样,目光下移,也落在他唇角的破口上。
“刚去哪了?脸色这么难看,嘴上伤又是怎么回事。”
郑伊诚的面色没什么变化,扯了一下嘴角:“没事,自己咬的。”
郑匡皱起眉头,显然不信,但这个场合,也没继续追问。
郑伊诚在爷爷身后站定,伸手把袖口理了理,垂下眼皮。
但他刚站了不到两秒,口袋里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新消息通知,但依旧不是温软发的。
他攥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郑世勋正跟旁边一位老先生说起早年在南城的往事,声音不大,但中气还足。
郑伊诚站在身后,手里攥着手机。
他脑子里还在转温软离开前那句“随你”,以及她偏过头去躲他的样子。
他的拇指第三次在屏幕上方悬停的时候,郑世勋忽然咳了一声。
郑世勋的手捂住嘴巴,整个人微微弓着身子,紧接着又继续咳起来,闷在胸腔里,咳得异常凶狠。
郑伊诚的手机几乎是同时被塞进了口袋里。
他的动作快到像本能反应,弯腰、伸手、从上衣内袋掏出小药瓶,拇指弹开瓶盖的时候甚至都不需要看,药片已经倒在了掌心里。
另一只手已经端起了桌上的温水杯,递到爷爷嘴边。
“爷爷,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