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事了。
“宇文将军,你认这王令吗?”
沈夜拎着腰间的王令,语气平淡道。
“罪臣认。”
“那这西蜀复国与否的决策,是否当有我来做?”沈夜继续追问道。
“全凭沈大人决断。”
此时的宇文爱卑躬屈膝,说话低三下四的。
甚至连正视沈夜的眼睛都不敢。
她如今的状态。
与先前在战场上为难沈夜时的高傲样子。
简直判若两人。
一个高高在上,一个却卑微至极。
只因,在宇文爱看来。
腰佩金令的沈夜,就是那个手握生杀大权的九五至尊。
是绝对的上位君主。
若沈夜心怀记恨要她死,她不得不死!
说来可笑。
宇文家历代柱国将军,都是死在朝堂党争。
从无一人是像个真正的将军那样,战死沙场!
宇文爱本以为自己会死在战场上,替宇文家洗刷耻辱。
但……
从沈夜冰冷的语气来看。
她今晚,或是难逃一死了!
但她对苏凤临并无怨言。
毕竟,是她让沈夜难堪的,是她咄咄逼人的。
后悔已经晚了。
宇文爱思绪未断,已然闭上了双眼。
似是接受了被审判的命运。
可下一秒。
沈夜却缓缓开口说道:“既然如此,平身坐下吧。”
沈夜牵着苏凤临的手,主动坐在了炕沿。
又冲宇文爱招了招手。
宇文爱见状先是一愣,但见一旁的苏凤临暗暗点头。
她便连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
标版溜直的坐在了距沈夜一米远的炕头。
沈夜见此,长舒一口气:“既来之则安之,不必拘谨。
宇文将军想复国西蜀,心中有家国,我沈夜佩服。
但,北莽来势汹汹,势头正猛。
现在你想带着两三千兵马重回西蜀,就是以卵击石,与自寻死路无异。
西蜀复国不在一朝一夕,此事并非十死无生,没有转圜的余地。
但那一线复国之生机,还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急不得。”
沈夜说着。
苏凤临美眸中星光闪烁,沈夜在她眼中的形象已烨烨生辉。
宇文爱闻言,也咽了咽口水。
沈夜说这些话。
都是规劝之言。
并无过激之语。
莫非,沈夜没动杀心?
他并没有记恨自己?
还不等宇文爱反应过来。
沈夜便握紧了赤色虎符。
将它牢牢的塞进了宇文爱手心里,语气淡然道:
“今日之话,权当你们姐妹闺房秘谈,不论罪,不必端着了。”
宇文爱闻言,先是把赤色虎符工整的放到一旁。
才拱起手拜谢道:“多谢沈大人。”
可还不等宇文爱反应过来。
沈夜却突然伸手,将宇文爱拱起的双手抬了起来。
宇文爱见状,眼神中明显生出了一抹错愕之色。
她缓缓抬头,与沈夜四目相对。
不知为何。
这一次的对视,竟让她心脏漏跳了一拍。
一种少女的悸动,更是从她的心底猛地钻出。
“别着急谢。”
沈夜突然开口,打断了宇文爱脸红的进程。
旋即,沈夜继续开口补充道:“你在战场上,让我百步射樱柱自证身份之事,我可还记得呢。
当着那么多兵士的面让我难堪。
这可有损一军将领的威严、
宇文将军,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惩罚你?”
沈夜说这话的同时,脸也越靠越近。
翻涌的热浪瞬间打在了宇文爱的脸上。
宇文爱耳根一酥,整个人都在片刻间失了神。
才刚沈夜说的话,她全然没听见。
只是顺着沈夜的话茬,语气绵软道:“罚……沈大人想怎么罚,罪臣都愿意。”
“可我已与凤临喜结连理,如今凤临又有了沈家香火。”
沈夜摇了摇头,淡淡道:“今日你们二人故人相见,我若是罚了你,凤临心里多少会有些不开心。
所以,我准备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如何?”
沈夜磁性的声音灌入宇文爱耳畔。
不知为何,宇文爱好像特别享受被沈夜训斥。
沈夜话音落地好一会。
宇文爱只是闭眼点头,却一言不发。
“戴罪立功?还不快谢谢沈大人。”
苏凤临见此,连忙扬声提醒道。
宇文爱这才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