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沈知微以前看到这些就觉得瘆得慌。
此刻再看,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比从前更甚。
因为这些木偶不再是整整齐齐摆放着的了。
它们被打翻了,砸烂了,扔得到处都是。
有几个的头断了,骨碌碌滚在角落里。有几个的胳膊被掰折了,搭在半截身子上,看着说不出的诡异。
地上还有木屑。
大片大片的木屑撒了一地。
有些被风吹到了墙角,堆成了小堆。
整座院子安安静静的。
竹篱笆上攀着枯死的藤蔓,黑乎乎的藤条缠绕着,把竹栅栏缠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正房的门关着,窗户也关着。
但窗纸上映着人影。
不止一个。
沈知微往前走了一步。
就在这时,房里响起了一阵大笑。
“哈哈哈……”
是司怀叙的笑声。
他笑得很大声,很畅快。
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尖叫响起。
“啊……!”
那是痛苦到了极致才能发出的声音,嗓子都破了音。
尖叫之后是哭嚎。
“不要……不要……饶了我……饶了我……”
沈知微的脚步猛地加快。
宋墨言一把拦住了她:“等等。”
沈知微回头看他。
宋墨言摇了摇头:“先看清楚再进去。”
谢惊尘已经先一步动了。
他无声无息地闪身到了正房侧面的窗棂边,手指轻轻勾开了一条窗纸的缝隙,看了一眼。
他的面色没有变,但手指从窗沿上收了回来。
他转头看向沈知微,朝她微微点了下头。
沈知微走到了谢惊尘身旁,透过那条窗纸缝隙往里看。
屋里头,永宁王妃跪在地上。
她满头的白发散乱着,发髻歪到了一边,几缕白发粘在汗淋淋的脸上。
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粗布衣裳,膝盖处已经跪得脏污不堪。
她的脸上三道口子,从额角到颧骨,血顺着她的面颊往下淌,滴落在她胸前的衣襟上。
而在她面前,蹲着司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