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这毫无防备的姿态,彻底击溃了萧砚辞仅剩的理智。
他停下了揉按额角的动作,指尖顺着她的脸颊,缓缓向下滑落。
划过她小巧的耳垂,划过她柔和的下颌线,最后,停在了那饱满莹润的唇瓣旁。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
沈知微似有所觉,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萧砚辞俯下身,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他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鼻尖上,带着那股勾人的冷梅香。
“陛下……当真没有烦心事吗?”
萧砚辞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几乎要融化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里。
沈知微被他逼得往后靠了靠,后背抵上了软榻的靠背。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桃花眼里泛着幽深的光,眼尾的那抹绯红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妖异。
“太傅……”她下意识地唤了一声。
“在这清幽阁里,没有太傅。”萧砚辞打断了她,指腹依然停留在她的唇角,轻轻按压了一下那柔软的触感。
“只有陛下的贵君,萧砚辞。”
他顺势坐上了软榻,长臂一伸,将她半拥入怀。
沈知微挣扎了一下,却没有用力。
萧砚辞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
那一头银发倾泻而下,几缕微凉的发丝顺着她敞开的衣领,滑入了她的衣襟内。
发丝扫过锁骨,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痒意。
沈知微的身子猛地一颤。
“砚辞……”
她改了口,声音里多了几分无奈:“别闹。”
“臣没有闹。”
萧砚辞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颈窝处传来,透着一股子压抑了许久的委屈。
“臣只是在想,陛下这一路走过来,是不是很辛苦?”
沈知微愣了一下。
“凤仪殿离清幽阁,隔着大半个皇宫。”
“陛下要走过三条长廊,穿过御花园。”
“夜风那么凉,陛下还要费尽心思去哄皇夫高兴,才能脱身来臣这里。”
萧砚辞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
那双桃花眼里,毫不掩饰地翻涌着酸涩与嫉妒。
“臣心疼陛下。”
沈知微被他这番直白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她确实哄了谢惊尘很久。
那个男人霸道得很,得知她今晚要翻萧砚辞的牌子,硬是拉着她在凤仪殿里折腾了半个时辰。
最后还要她再三保证明晚一定回去,才冷着脸放人。
这后宫的端水大师,真不是人干的活。
“砚辞,阿尘他……”沈知微试图解释两句。
“臣明白。”萧砚辞再次打断她,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是皇夫,陛下多宠他几分,是理所应当的。”
“臣不争。”
他嘴上说着不争,可那双眼睛里分明写满了“我快酸死了”。
沈知微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愧疚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
萧砚辞为她做了太多。
朝堂上的那些老狐狸,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是萧砚辞日复一日地在前朝周旋,替她挡下了所有的明枪暗箭。
他拖着这副被毒药侵蚀了十七年的身子,每天熬夜批折子,拟定国策。
而她,却整整一个月没有踏进过这清幽阁半步。
“砚辞,对不起。”沈知微抬起手,抚上他的侧脸。
这三个字一出,萧砚辞眼底的伪装瞬间碎裂。
他要的从来不是对不起。
他要的是她这个人,是她的心,是她在这清幽阁里,完完全全属于他。
萧砚辞偏过头,将脸颊贴在她的掌心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汲取着她掌心的温度。
“陛下累了。”
他嗓音低哑,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她外袍的系带。
“臣替您宽衣。”
萧砚辞的动作极慢。
他没有急躁地去撕扯那些衣物,而是维持着他一贯的优雅与从容。
长指挑开外袍的系带,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浅青色的外袍顺着沈知微的肩膀滑落,堆叠在软榻上。
沈知微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平日里总是穿着绯红的太傅朝服,端庄,清冷,高不可攀。
可此刻,他穿着半敞的月白寝衣,银发散乱。
那双桃花眼里燃着一团火,正一寸一寸地吞噬着她的理智。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比任何直白的撩拨都要致命。
外袍褪去,只剩下里面那件单薄的月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