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通传,瞬间打破了殿内旖旎的氛围。
沈知微浑身一激灵,方才被情欲侵占的理智瞬间回笼。
她猛地伸手,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萧砚辞。
慌乱地从宽大的龙案上坐起身,明黄色的龙袍已经被揉得满是褶皱。
衣领微微敞开,露出颈侧那片惹眼的红痕。
她的脸颊红得滴血,连耳根都透着滚烫的温度。
双手胡乱地拉扯着衣襟,想要掩盖那些荒唐的痕迹。
萧砚辞被推得退了半步,站稳身形,并没有因为被打断而显出多少恼怒。
月白色的交领长衫依旧妥帖地穿在身上。
只是那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在方才的纠缠中散落了几缕,垂在脸颊侧边。
他慢条斯理地走上前,拨开沈知微慌乱的手。
修长的手指捏住她龙袍的衣领,动作极轻地替她拢好。
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她滚烫的颈侧,惹得她又是一阵轻颤。
扣好最后一颗盘扣,萧砚辞转过身,面向紧闭的雕花殿门。
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的绯红在光影下透着几分妖异。
他冷声问:“皇夫有何指教?”
门外的赵太监咽了口唾沫,隔着厚重的门板,声音愈发小心翼翼。
“皇夫殿下说,近日秋高气爽,他带着小公主去西山大营狩猎了。”
“归期……未定。”
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沈知微愣在原地。
谢惊尘竟把暖暖带走了?
还要去西山大营狩猎?
这完全不符合他平日里那霸道护食的性子。
前晚在凤仪殿,他分明还冷着脸,要她再三保证今晚必须回去。
怎么今日一早,就带着孩子出城了?
萧砚辞闻言,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轻笑。
那双桃花眼彻底弯了起来,唇畔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皇夫殿下倒是识趣。”
他转过身,重新走向龙案,长臂一伸,不顾沈知微的挣扎,再次将她圈进怀里。
下巴顺势搁在她的肩窝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
“陛下,皇夫这是在给臣腾地方呢。”
沈知微偏过头,想要躲开那股恼人的热气。
“你胡说什么。”
萧砚辞收紧了手臂,将她牢牢禁锢。
“臣可没有胡说。”
“皇夫有自知之明,知道这半个月,他抢不过臣。”
“索性眼不见为净,带着小公主去城外躲清静了。”
沈知微白了他一眼,双手抵在胸膛上,用力推了推。
“阿尘那是顾全大局,不想让朕为难。”
“他知道前朝事务繁多,你在御书房帮朕分担,他不愿来打扰。”
萧砚辞听着她处处维护谢惊尘的话,胸腔里不可抑制地翻涌起一阵酸涩。
他轻哼一声,起手,指腹抚上她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转过头来看着自己。
“顾全大局?”
“皇夫是怕留在这皇宫里,看着陛下夜夜宿在清幽阁。”
“看着陛下与臣在这御书房里朝夕相处。”
“自己把自己气死。”
萧砚辞的脸越凑越近,鼻尖几乎碰上了她的鼻尖,冷梅香气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他这是落荒而逃。”
沈知微被他逼得往后仰,脊背再次抵上了紫檀木的龙案边缘。
“萧砚辞,你别得寸进尺。”
“阿尘毕竟是正宫皇夫。”
萧砚辞眼底的暗潮瞬间浓重了几分。
正宫皇夫,这四个字,就是扎在他心头的一根刺。
他低下头,一口咬在她的唇角,不重,却带着明显的惩罚意味。
“正宫又如何?”
“这半个月,陛下是臣的。”
他松开她的唇,指腹轻轻摩挲着方才咬过的地方。
“谁也抢不走。”
沈知微被他咬得吃痛,倒吸了一口凉气。
正欲发作,殿外又传来赵太监试探的声音。
“陛下……太傅……可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滚远些。”萧砚辞头也不回地丢出三个字。
声音清冷,透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门外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赵太监显然是领着那些当值的宫人,退到了十丈开外的地方。
殿外彻底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窗棂的细微声响。
没了谢惊尘这个最大的威胁,萧砚辞的动作越发放肆。
他揽着沈知微的腰,微微用力。
将她整个人重新压回了宽大的龙案上。
明黄色的龙袍再次铺展开来,与紫檀木的桌面形成鲜明的对比。
萧砚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