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地打在紫檀木的龙案上。
光影斑驳中,空气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旖旎气息。
沈知微整个人蜷缩在宽大的软榻上。
身上盖着一件属于萧砚辞的月白色大氅。
大氅上带着他独有的冷梅香,将她严严实实地包裹着。
她实在太累了,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萧砚辞侧躺在她身旁。
单手撑着头,另一只手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
宛若在哄一个熟睡的孩童。
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锦垫上,泛着柔和的微光。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桃花眼里满是餍足的柔情。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被极轻地敲响了三下。
“叩、叩、叩……”
带着几分急切。
萧砚辞眼底的柔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不悦。
他最恨在这般时候被人打扰。
他扯过大氅的边缘,将沈知微露在外面的肩膀盖得严严实实,这才沉声开口:“说。”
窗外,成乐单膝跪在青砖地面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语速极快地禀报:“主子,刚得到的消息。”
“司太保已奉旨启程前往江南。”
“说是去亲自探查番薯的种植情况。”
“随行还带了商号的十几名老账房,车队已经出了南城门。”
软榻上,原本昏昏欲睡的沈知微,睫毛颤了颤,睁开眼,从大氅的领口处探出半个脑袋。
司怀叙也走了?
这下好了,后宫四个男人,走了一半。
谢惊尘去了西山大营,司怀叙下了江南。
感觉这皇宫里,瞬间空旷了许多。
她转过头,看向身侧的萧砚辞。
这男人面色平静,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显然对这个消息毫不意外。
沈知微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前几日早朝,确实有江南的官员上折子,说种植番薯遇到阻力。
当时司怀叙便提了一嘴,说要亲自去看看。
但那折子一直压在内阁,没有批复。
内阁的首辅,正是眼前这位太傅大人。
“你批了他的折子?”
沈知微盯着他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萧砚辞挥了挥手,示意窗外的成乐退下。
成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廊下。
萧砚辞低下头,对上沈知微探究的视线,毫不避讳地笑了笑,桃花眼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陛下这么看着臣作甚?”
“太保心系天下百姓,主动请缨下江南督办农务。”
“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臣作为太傅,理应支持。”
“不过是顺水推舟,批了他的折子罢了。”
他说得冠冕堂皇,挑不出半点错处。
可沈知微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
“你这顺水推舟,推得可真是时候。”
沈知微拢了拢身上的大氅,撑着手肘坐起身来。
大氅滑落,露出里面凌乱的中衣。
萧砚辞的视线暗了暗,伸手替她将衣领拉好。
“臣自然要挑个好时候。”
他顺势将她连人带大氅,整个抱进自己怀里。
下巴搁在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如今皇夫去了西山,太保下了江南。”
“摄政王那性子,日夜都在整顿军纪,练兵不辍,十天有八天宿在军营里。”
萧砚辞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陛下这半个月,是臣一个人的了。”
他终于把那些碍眼的人都支开了。
这偌大的后宫,终于只剩下他与她。
沈知微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这男人的算计,真是一环扣一环。
连司怀叙那种人精,都被他名正言顺地支出了京城。
“你把他们都弄走了,前朝的折子谁来批?”
沈知微故意拿话刺他。
萧砚辞低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传到她的脸上,酥酥麻麻的。
“陛下放心。”
“就算臣几天几夜不合眼,也会把那些折子批得干干净净。”
“绝不耽误国事。”
他低下头,微凉的唇瓣落在她的眉心。
“更不会耽误……伺候陛下。”
萧砚辞又一次封住了她的双唇。
这一次的吻,没有了方才在龙案上的那种急迫和掠夺,多了一份慢条斯理的品尝。
他像是在品鉴一道极其珍贵的佳肴。
一点一点,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
舌尖轻柔地扫过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