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沈知微躺在清幽阁宽大的拔步床上,浑身上下酸痛得仿佛被马车碾过,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晨曦的微光透过窗户纸,在屋内投下浅淡的影子。
承天殿外,景阳钟沉闷而悠远的钟声敲响。
“咚——咚——”
钟声穿透了重重宫闱,传到了清幽阁。
沈知微在宽大的拔步床上痛苦地翻了个身。
这一动,腰间传来一阵剧烈的酸痛,像断成了两截似的。
“嘶……”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想要用手肘撑着床榻坐起来。
可手臂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刚抬起半个身子,便重重地跌回了柔软的隐囊上。
“起不来……”
她闭着眼睛,哑着嗓子嘟囔了一句。
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委屈和疲惫。
床榻边,萧砚辞早已穿戴整齐。
他穿着一身绯红色的太傅朝服,衣领和袖口绣着繁复的暗纹,银白色的长发用玉冠高高束起,不留一丝碎发。
端的是清贵高雅,不染凡尘的模样。
完全看不出昨夜那副疯狂索取、妖冶放肆的做派。
听到沈知微的动静,他转过身,走到红木盆架前,将浸在温水里的棉帕拧干。
拿着温热的帕子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
动作极轻地替她擦拭着脸颊和额头。
温热的触感让沈知微稍微清醒了几分,但依然睁不开眼。
“陛下若是累了,今日便罢朝吧。”
萧砚辞的嗓音温润如水,透着毫不掩饰的心疼。
“臣去外面传个话,让百官散了。”
沈知微闻言,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摇了摇头,语气坚决:“不行。”
“新政刚推行,正是关键时刻。”
“若是无故罢朝,必定会惹来朝野非议。”
“那些言官御史,指不定又要写多少折子骂朕荒淫无度。”
萧砚辞轻叹了一声,眼底满是心疼与纵容。
他何尝不知道那些老顽固的嘴脸。
但他更心疼她这副疲软的身子。
“那臣伺候陛下更衣。”
他将帕子放回水盆,走到一旁的衣架前,取下那件明黄色的龙凤袍。
回到床边,他小心翼翼地将沈知微扶坐起来。
动作轻柔地替她穿上繁复的里衣和外袍,理平每一处褶皱。
到了系腰带的时候,萧砚辞的手指顿了顿。
他看着那截纤细的腰肢,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现出昨夜的画面。
手指微微用力,故意将那条金丝蟠龙腰带收紧了几分。
“嘶!”
沈知微被勒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
“萧砚辞,你谋杀亲夫……不对,谋杀君主!”
萧砚辞低低地笑了起来,桃花眼弯弯,俯身凑到她耳边。
“陛下这腰,臣昨夜可是丈量了许久。”
“盈盈一握,紧些才好看。”
沈知微气得想踹他一脚。
可双腿实在酸软,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穿戴完毕,赵太监在门外小声催促:“陛下,时辰快到了。”
沈知微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撑着床沿,刚想站起身下床。
双腿刚一沾地,膝盖猛地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直直往前栽去。
“小心!”
萧砚辞眼疾手快,稳稳地接住了她。
长臂一捞,直接穿过她的膝弯和腋下,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阿辞!你干什么?”
沈知微惊呼出声,双手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放朕下来!”
“这可是要去上朝!”
萧砚辞面不改色,抱着她大步朝殿门走去。
“陛下走不动,臣抱陛下过去。”
“不可!”沈知微急了,挣扎着想要下地。
“百官看着呢!成何体统!”
萧砚辞却收紧了手臂,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
“看着又如何?”
“臣抱自己的陛下,谁敢多言?”
他一脚踹开清幽阁的殿门。
晨曦的光芒瞬间洒在两人身上。
门外候着的宫女太监,看到这一幕,惊得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脑袋死死地磕在青砖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知微羞窘得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只能把脸深深地埋进萧砚辞宽阔的胸膛里。
双手死死地攥着他绯红色的朝服衣襟。
“萧砚辞,你疯了……”
她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