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缓缓停下。
他下意识地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满身的汗臭与淡淡的血腥味,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拿水来!”
他夺过亲兵递来的水桶,从头到脚浇了下去。
冰凉的井水冲刷掉汗水和血污。
他胡乱扯过一件干净的黑色衣服套上,便大步流星地迎向大门。
沈知微在赵太监的搀扶下走下龙辇。
她穿了一身轻便的常服,未施粉黛,面色透着几分疲惫。
宋墨言单膝跪地,抱拳行礼:“臣宋墨言,接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他的声音此时带着尚未平息的喘息。
“起来吧,私下里不必多礼。”
沈知微虚扶了一把。
宋墨言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挡在她面前。
他垂着眼,不敢直视她,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略显尖削的下巴上。
快要一月未见,她清瘦了许多。
“陛下怎么突然出宫了?”
宋墨言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不赞同。
“夜里风大,龙体要紧。”
沈知微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轻笑出声:“宫里闷得慌,出来透透气。”
“怎么,摄政王不欢迎朕?”
“臣不敢!”宋墨言急忙否认,耳根却悄悄泛起一抹可疑的暗红。
他侧开身子,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刑部简陋,只有粗茶淡饭。”
“委屈陛下了。”
他走在侧前方,高大的身躯恰好挡住了迎面吹来的夜风。
沈知微跟着他走进刑部后堂,后堂的布置极其简单,只有几张硬木椅子和一张宽大的书案。
书案上堆满了卷宗。
沈知微在主位上坐下。
宋墨言立刻吩咐下人去泡茶。
他站在一旁,身姿挺拔,显得有些局促。
沈知微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抬眼看着他。
“摄政王这些时日,一直歇在刑部?”
宋墨言点了点头:“前朝余孽的案子还没结。”
“臣不敢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