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发紧,抬起下巴。
眼神冷了下来。
而是刻意学来的,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冷淡。
“你离我太近了。”
她的声色依旧优美,但是故意拿捏着,听起来反而显得冷硬。
赫萨一愣,随即笑得更明显了。
“脾气还挺凶。”
“不过没关系,我不介意。”
他又靠近了半步。
“一个人来这种地方,你的监护者呢?”
他明晃晃的试探道。
苏南薇握紧了拳头,她猛地抬眼,盯住他。
那一瞬间,她甚至模仿着记忆里那些高位雌性的神情。
眼神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厌烦。
“我劝你现在就滚开。”
“否则......”
她顿了顿,语气骤然压低。
“你承担不起后果。”
赫萨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像是在重新评估。
“后果?”
“你是哪个家族的?”
苏南薇抬起下巴,冷哼一声:“你不配知道。”
她为什么要告诉这个烦人又讨厌的家伙,她现在只想拖着时间,等赴沉回来。
赴沉是个很负责任的人,他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赫萨没有被这句话激怒。
恰恰相反。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贴着喉骨滚出来,带着一点被酒精泡软后的黏腻。
这一次,他又往前逼近了半步。
距离骤然缩短。
苏南薇鼻尖一动,终于闻到了那股被香料和信息素掩得不算彻底的味道。
淡淡的酒气。
......怪不得。
怪不得他敢就这样靠过来,非常不礼貌的搭讪。
这个时代的酒水早就被改良得极其纯净,几乎不留下气味。
可一旦还能被人闻出来,就说明喝得已经不算少了。
意识混沌,理智松动。
也难怪他会选在赴沉离开的这个空档出头。
苏南薇的余光迅速扫向四周。
贵宾看台好像很安静,但这只是表面。
那些半敞着的包厢里,有人倚在沙发上,有人端着酒杯,有人甚至懒懒地托着下巴。
所有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这一小片区域。
没有人出声。
只是都在看戏,看这个出头鸟,会不会被碾死。
如果有代价,那她是“碰不得”的,如果没有......
那接下来靠过来的,就绝不会只剩下一个赫萨。
这个认知让苏南薇的心莫名烦躁。
“别这么防备,小姐,我只是觉得您太美丽了,想要邀请你共进晚宴,可以吗?”
他说着,语气放得更低。
可姿态却完全相反。
他抬起手。
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理所当然。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却已经被酒气熏得微热。
离她的脸,越来越近,苏南薇越来越厌恶他。
但她却没有后退,心里在盘算着要不要狠狠的咬这个人的手一口,但是又有些嫌弃脏......
赫萨看着面前的小雌性犹犹豫豫的样子,以为是听进去了自己邀请她共进晚餐的建议,于是内心欣喜。
抬在半空的手,就快要触碰到那张漂亮的不似真人的脸蛋,一定很柔软吧......
就在那一瞬间,一道冷冽的寒光撕开了空气。
快到赫萨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指尖一凉。
下一秒,剧痛才姗姗来迟。
“啊——!”
惨叫声猛地炸开。
那只伸向苏南薇的手臂,被一把飞来的短刀精准地切断了前臂,血线在空中猛地拉开,溅落在地。
赫萨踉跄着后退,整个人因剧痛而失去平衡,狼狈地跌倒在地,脸色瞬间惨白。
而苏南薇......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她原本正纠结着,要不要干脆咬上去,脏了打不了吐口唾沫漱漱嘴。
可就在她迟疑的那一瞬,视野忽然被什么晃了一下。
一道白色的光。
下一秒,她的视线彻底被挡住了。
凝神一看才发现,是一柄展开的扇子。
扇面雪白,上面绘着疏落的墨色梅花,枝干遒劲,花瓣冷艳。
那扇子展开得恰到好处,稳稳地展开在她的眼前。
血腥惨叫和混乱,全都被隔绝在扇面之外。
她只闻到一阵熟悉的气息贴近。
清冽的,带着一点危险,又带着让人莫名安心的压迫感。
紧接着,一道优雅而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