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在这样逼仄昏暗的地方，小狸却仍旧紧紧挨着诺亚，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生怕他下一秒又会出什么问题。
诺亚的神情有些复杂。
大概是被人撞见了最狼狈的一面，又大概是因为有些事已经没法再继续瞒下去。
沉默片刻后，他终于抬起眼，看向苏南薇。
“……小狸是我捡来的。”
他的声音依旧有些哑，却已经比方才平稳了许多。
“她是弃婴。”
这句话落下时，苏南薇脑子一时竟有些没转过来。
她怔了一下，重复道：“弃婴？”
下一秒，震惊才迟迟涌了上来。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还会有弃婴？更何况她还是……”
她的话说到一半，却蓦地停住。
“雌性，对吗？”
诺亚替她说完了这句。
小狸是雌性，一个年纪这样小的，看起来乖巧可爱的雌性。
在她原本的认知里，雌性在这个世界应当是被保护，被珍视，甚至被争抢的。
怎么会……被丢弃？
他的语气很宁静，像在说一件早就麻木了的事。
“你想问的，就是这个。”
苏南薇抿住唇，没有否认。
诺亚看着她，唇角极淡地扯了一下，那弧度甚至算不上笑。
随后，他转过头，看向坐在一旁的赫利昂。
“或许，这位阁下知道得会更清楚一些。”
他说这句话时，并没有多少试探，常年底层的生活，让他拥有着更为敏锐的观察力，早已从赫利昂的言行举止里，看出了他的身份并不普通。
赫利昂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