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怔了一下,随即整个人都明显松了下来。
“是你呀。”
她被捂着嘴,说得有些含混,等赴沉的手放松一点后,才小声补了一句。
“你怎么在我的房间?我还以为进贼了呢。”
闻言,赴沉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只是他并没有立刻把手完全拿开,而是低声说道:“先别出声。”
苏南薇微微一愣,下意识点了点头。
直到确认她不会再突然惊呼,赴沉才缓缓松开手。
男人掌心的温度还残留在她唇边。
苏南薇耳根微微一热,莫名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角。
对方将她这一点小动作看在眼里,眸色轻轻动了动。
毕竟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房里坐了个大活人都会心跳加速。
她忍不住小声嘀咕:“那你也该提前和我说一声呀。”
赴沉看着她。
“本来打算等你醒了再说,但你比我想的醒得早。”
苏南薇眨了眨眼。
“所以你就一直坐在阳台那边?”
“嗯。”
“坐了多久?”
赴沉沉默了一下,才低声道:“没多久。”
苏南薇忽然注意到,他的手背上多了一道伤,黑乎乎的,像是被什么灼过,边缘微微发焦,在冷白的晨光下显得格外突兀。
“咦?你的手怎么了?”
她下意识便伸出手,想要去碰一下。
可面前的男人却极轻地顿了一下。
赴沉垂下眼,避开了她指尖将要落下的位置,随即不动声色地将手收了回去,背在身后。
他的脸上仍旧带着和方才相似的温和神情,语气却淡了些。
“没什么,有伤对我来说,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苏南薇怔了怔,心里那一点若有若无的不对劲又浮了上来。
可还没等她继续追问,眼前的男人忽然神色一凛。
那一瞬间,像是察觉了什么,下一秒,他竟一把牵住了苏南薇的手。
男人掌心温度很高,力道却比刚才更重了些,不容挣脱。
“事情有些紧急。”
他看着她,眼底像压着什么翻涌不止的暗色,唇角却仍旧维持着一点似有若无的弧度。
“既然你醒了,那就跟我来吧,我要带你去个地方。”
“啊?”
苏南薇还懵懵的。
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来得及睁大眼睛看着他,四周便忽然变了,像是整个空间都被人用手指轻轻拨了一下。
苏南薇只觉得脚下一空,耳边骤然安静了,又骤然喧闹起来,呼吸被短暂地抽走,心口猛地一紧。
她抓紧了身侧那只手,而牵着她的人却始终没有松开。
卧室内的画面,在眼前旋成一片失重般的白。
——
楼下,赫利昂正坐在沙发里,思考着这群人给出的一些信息的真实性。
赴沉却忽然站了起来。
一旁的德洛尔都抬了下眼,有些狐疑。
赫利昂微微皱眉,看向他。
“怎么了?南薇还在休息,再等等吧。”
可赴沉没有理会,他站在那里,脸色有些凝重。
说不上来为什么,他的第六感在这一刻尖锐到了极点。
赴沉的目光抬起,直直落向二楼苏南薇卧室的方向。
那种不安非但没有随着时间推移而散去,反而越来越重。
没有再多说一句,他直接朝楼上走去。
脚步很快,军靴踏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赫利昂见状,也察觉到了不对,立刻跟了上去。
德洛尔放下手里的杯子,眸色一沉,同样起身。
不过几秒,几人便到了二楼。
赴沉停在苏南薇卧室门前,一切都很安宁,门关着,里面也没有声音。
可他心里那种不安,却像潮水一样越涨越高。
赴沉垂下眼,手落在门把手上,金属的凉意贴着掌心。
他顿了一瞬,还是直接拧开了门。
门开的一刹那,清新的混着玫瑰花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第一缕晨光已经出现,安安静静地落在窗边,薄纱轻晃,房间里一切都惺忪完美的模样。
赴沉的目光却第一时间直直落向床上。
只见床上的被子凌乱地堆着,枕边还残留着刚刚睡醒后的痕迹。
可床上,空无一人。
糟了!
那一瞬间,赴沉眼底的温度骤然褪尽。
赫利昂和德洛尔也在门口看见了这一幕,脸色同时一变。
而赴沉几乎是立刻转身,目光冷得骇人,声音压得极沉。
“是赴璘!他来过了!”
知情的那几个人听到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