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偏浅海蓝的裙子，领口与肩侧用了极轻的半透明薄纱，裙摆层层叠叠，边缘缀着银白碎光，像把一整片粼粼海面都裁进了布料里。
穿上这一件，混入人群中，大概就和那些鲛族的雌性看不出什么区别了。
“那你呢？”
赴璘扫了一眼一侧区域，随手取了件银灰色的长外袍。
鲛族雄性的装扮也和外面不太一样，线条更流畅，衣摆也更轻，胸口与袖边用暗纹勾勒出海浪般的纹路，穿在他身上，多出了一点与这里相称的贵气。
苏南薇一看，便点了点头。
赴璘垂眸，看了她一眼。
苏南薇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弯着眼睛补了一句：“也会很好看。”
他这才轻轻笑了一声。
那位鲛族店主在一旁看着，眼里也浮起一点了然的温柔笑意。
她站起身来，轻声说道：“试衣间在那边，两位可以慢慢挑，不急。”
苏南薇抱着自己选好的衣服，点了点头。
走了几步后，她又回头看了赴璘一眼。
男人仍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件银灰色外袍，黑发垂落，眉眼深邃，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却因为站在这样一间满是水色与珠光的店里，而平白多出几分说不出的蛊惑感。
他见她回头，语气自然。
“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苏南薇“嗯”了一声，抱着衣服朝试衣间走去。
珠帘轻轻一晃，她的身影很快隐没在柔软的布帘之后。
再从试衣间里出来时，苏南薇几乎都有些认不出自己了。
鲛族的衣裙比她想象中还要适合这里。
那件浅海蓝的长裙穿在她身上，像是将外头那片澄澈的海都裁进了裙摆里，肩侧的轻纱半遮半掩，随着她走动时微微浮起，像一层薄雾拂过肌肤。
腰间缀着细碎的银白珠链，映得她腰肢越发纤细，裙摆边缘一点点碎光在光线下轻轻晃动，整个人都像被海色温柔包裹住了。
而另一边，赴璘也已经换好了衣服。
银灰色的鲛族外袍，那衣袍将他本就挺拔的身形衬得更修长，胸口与袖边的暗纹在走动时隐隐泛光，多了几分与此地融为一体的矜贵与神秘。
两人并肩走出去时，果然顺利地混入了人群之中。
大街上的鲛族人很多。
普通的雌性雄性，几乎个个都生得好看。
雄性大多眉眼昳丽，肤色白净，身姿修长，雌性则清丽婉转，发间缀珠，走动时像带着一片水光。
苏南薇一路看过去，眼睛都快忙不过来了。
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她可太爱看了。
于是她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悄悄多瞄了几眼。
赴璘将她这副样子尽收眼底，也不点破，只在她第三次被街边一个鲛族少年吸引得慢了脚步时，才低低开口。
“这么喜欢看？”
苏南薇一愣，随即轻咳了一声。
“只是觉得……这里的人都长得很养眼。”
说完，她又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
“我欣赏美人，又不犯法。”
他听了，倒是轻轻笑了一声。
“嗯，确实不犯法。”
只是那语气里，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苏南薇也没深想。
她走了没一会儿，肚子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便又慢慢翻了上来。
精神力升级之后，她这副身体的消耗果然比平时大得多，刚才看景看人的兴奋劲一过去，饿意便格外明显。
于是她有些尴尬地偏过头，小声对身边的人说道：
“赴沉，我肚子有点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赴璘看了她一眼，其实这点小事，他并不在意。
反正那个所谓的仪式还要过几天才举行，今天本来也只是带着这个小家伙过来先适应一下环境。
于是他很自然地点了点头。
“好啊，我请客。”
苏南薇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微微亮了亮，点头点得飞快。
“好。”
两人便顺着街道，走进了街边一座看起来像酒楼饭店的地方。
这地方外头看着便很有意思。
飞檐低垂，挂着浅蓝色的珠帘与风铃，门口竖着两盏淡淡发光的海晶灯，里面的陈设也全是古风古色的韵味。
木质桌椅被打磨得温润光滑，墙上挂着鱼尾形状的银饰和贝母屏风，连地面都嵌着细碎的青白石子。
苏南薇一进去就喜欢上了，她忍不住左右看了看，小声感叹：“这里也太好看了。”
赴璘替她拉开椅子。
“先坐，等会儿你会更喜欢。”
他好像对这个地方很熟悉。
苏南薇坐下后，菜很快就上来了。
鲛族的菜式果然和她平时接触到的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