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鲛族祭典礼服本就层层叠叠,华美繁复,此刻又因一路折腾略微有些凌乱,可若真要做什么,这样一身衣物,显然碍事得很。
赫利昂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嗓音低沉得有些发哑。
“需要换下来吗?”
苏南薇本就被他方才那个动作撩得心脏乱跳,此刻再听见这句话,耳尖瞬间红透了。
她抬眼看着面前的男人,只觉得赫利昂今夜好像忽然变得格外有魅力。
当然……以前也十分有魅力。
只是从前她总是紧张害羞,来不及这样安安静静地看清他。
如今离得近了,才越发觉得这人无论是冷淡时,还是此刻这样极力克制时,都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吸引力。
苏南薇轻轻咬了咬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下一秒,她整个人便忽然一轻。
赫利昂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呀……”
苏南薇下意识轻呼了一声,手臂圈上了他的脖颈。
男人的胸膛坚实滚烫,抱着她时却非常稳妥,仿佛怀里抱着的是什么需要被仔细珍藏的宝物。
休息舱一侧的浴室很大。
灯光是柔和的暖白色,四周安静,空气里还浮着浅淡干净的香气。
整片空间被打理得一尘不染,镜面明亮,地砖温润,完全足够两个人同时使用。
赫利昂将她抱进去后,他只是低头看着她。
近在咫尺的距离里,苏南薇甚至能数清他垂落下来的长睫,也能清楚看见那双深沉眼眸里,自己此刻微红又慌乱的模样。
一时间,谁都没有先说话。
水声未起,灯光安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慢慢将空气一点点烘热。
苏南薇的心跳快得厉害。
她明明是自己先主动的,可真到了这一刻,还是紧张得连指尖都在发软。
可她没有退,反而在短暂的慌乱后,又一次抬起眼,鼓足勇气看向赫利昂。
赫利昂也在看她,那双向来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情绪深得惊人,可他仍旧在等。
过了许久,男人才低低开口,声音沉得几乎像贴在她耳边。
“南薇,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虽然在这个世界,拥有精神力的雌性占据着绝对的感情主导地位,所谓的婚约也是无条件偏向雌性的,因为他们需要更多的,拥有精神力和战力的幼崽。
这是战争时期的无奈,也是事实。
所以,雌性们看上某个雄性,特别是已经定下婚约的情况下,这简直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可不知道为什么,苏南薇等了这么久,才下定决心。
赫利昂只会等她完全愿意,那么,剩下的就交给他。
少女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在这么多人里,偏偏会在这种时候想到他,第一个挑选他。
因为赫利昂哪怕已经被她撩拨成这样,哪怕眼底的欲望再明显,也还是把选择权留给了她。
苏南薇抿了抿唇,脸颊滚烫,却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后悔。”
赫利昂的眸色,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暗了下去。
大概是浴室里的温度太暖和,也大概是此刻离得太近,她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是烫的。
身上那件繁复华丽的祭典礼裙沉甸甸地坠着,水晶与珠链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响声,反倒显得格外暧昧。
赫利昂垂眸看着她,那双一向冷沉的眼睛里,此刻情绪浓得惊人,低声道:“我帮你把这些取下来。”
苏南薇耳尖发热,轻轻点了点头。
她站在原地没动,把全部的信任都交给了面前的人。
于是赫利昂抬起手,先从她额前那枚浅蓝色的明珠开始,指尖极稳地替她解开缀在发间的细链。
一串又一串珠饰被取下,落在一旁的台面上,发出清凌凌的碰撞声。
乌黑柔软的长发随之散落下来,像一匹上好的缎子,顺着肩头垂落,衬得她那张本就明艳的脸愈发柔润动人。
赫利昂的动作很慢,越是这样慢,苏南薇便越觉得心跳得厉害。
他的手指偶尔擦过她的耳侧,后颈,明明只是为了替她解开衣饰,却叫她整个人都轻轻一颤。
赫利昂自然察觉到了,看了她两秒,终究还是抬起手,轻轻托住她的后颈,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别怕。”
男人低沉的声音贴着耳侧落下来,温热动人。
“看着我就好。”
苏南薇慢慢抬起眼。
她望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心里原本那些乱糟糟的紧张与羞赧,竟当真被安抚下去一些。
接着,是肩头与衣襟。
层层叠叠的鲛绡被一点点理开,缀着珠玉与海晶的细带也被解开。
那件祭典礼服原本华美圣洁,如今在他指下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