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客气的问道。
赴璘垂着眸,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哪敢指导?不过,或许真的有一天,我会亲自来指导大家工作呢。”
说到这里,他转眸看向身边这穿着白色衣服,脚步略有些狼狈的倒霉蛋。
“到时候,你还要来当我的带路人才是。”
“如果指挥官有这个要求,那我却之不恭。”
俞澈不会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四周多出了一些惨叫声,赴璘脑海中一直回荡着那一点点的笑意,但他也很快冷静下来。
冷静下来后,脚步也不由得放缓了一些,这让身边的俞澈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他天天待在实验室里,身体孱弱,哪里能比得上外头这些身强体壮的雄性。
这一路跟着小跑过来真是要了老命了,看来自己还得多锻炼锻炼身体......
赴璘看着身边那些数量重新变多的铁门,他缓缓的从外面走过去。
目光毫不掩饰的打量着每一个窗口内的场景。
如果换做普通人来,从这里离开回家之后,恐怕要多做几晚上的噩梦,甚至是永久的留下心理阴影。
但赴璘此刻神色如常,就像是看外面的花儿鸟儿一般。
没有人能比得上他曾经受过的痛苦。
“代我向你们实验室的顾梵问好。”
他淡淡的声音落入俞澈的耳中。
俞澈愣了愣,正想开口问‘您认识我们的顾梵主任’,但是在触及他那冷的能结冰的脸色时,还是很乖巧的闭上了嘴。
赴璘离开了星际联盟实验室。
他重新走在了冰冷的长廊中,目光冰冷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这边的画面也同步传到了赫伯特的办公室中,老人看着画面中的人,朝着身侧的特助问道:
“他都进去做了些什么?”
特助抬手关闭了戴着的耳机,然后恭敬清晰的说道:
“赴沉指挥官来到实验室之后,便直接由人带着去了关押赴璘的地方,他站在外面看了几分钟,就直接离开了,并没有什么别的要求。”
听了他的话,老人缓缓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还以为,他会舍不得他的弟弟受苦,要知道......当初对他人格的数值,设定的也十分完美。”
说起这个,赫伯特长叹一声,眼里浮现欣慰和赞赏。
“要说起来,他真是我此生最满意的一个作品!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十分完美!包括最难掌握的性格。”
“而他的那个弟弟赴璘,或许就是因为在人格方面的设定出现了错误,不,不是错误,应该是个体变异。”
他平日里很少和人说这些,一是觉得没有人能理解他的思想,二是觉得,这些是重要的机密,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可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或许是年龄大了,很多的事情总想一吐为快。
身边是最值得信任的特助,没什么大问题。
“赴璘的变异是我们完全没想到的,明明他比他的哥哥更强大......”
看着陷入了曾经回忆的老人,特助微微敛下眸子,态度恭敬顺从的听着。
但是他明白,这些内容从他一会儿踏出这个门开始,就应该彻底忘记。
如果不懂规矩,是做不到这个位置的。
“特里议,你知道吗,曾经我们尝试过一个实验,那就是最有趣的,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双胞胎究竟是谁更厉害?你知道的,战斗上的事情可无法通过数据来进行模拟,毕竟,人是活的。”
赫伯特站了起来,走到了华贵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永恒不变的星空还有巨大的钢铁世界。
“但这个实验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夭折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特里议低下头,说道:“我不知道,麻烦赫伯特长官解惑。”
老人笑了起来,面容一时间居然看起来还有些慈祥。
“因为身为哥哥的赴沉拦在了我们的面前,坚定的和我们说,他就算是死,也不会对弟弟出手。”
特里议听后,眉眼稍微动了动,却没有接话。
他明白,自己此刻存在的意义只是面前这位身份尊贵的老人怀旧的倾听者。
“当时我们有些生气,因为他违抗了我们的指令,但很快,我们又觉得有些惊喜。”
赫伯特看向远处进进出出的战舰,那些都是为星际联盟出生入死的战士。
“因为这恰恰说明了,我们终于创造出了真正的‘人’,而不是那些徒有其表,却空无一物的仿生体!”
他的声音激动起来。
小小的身躯就那样挡在弟弟的面前,满脸坚毅和警惕,植入的服从命令的芯片完全不起作用,这简直是奇迹。
而在身后的那个小家伙,满脸怨毒的盯着他们,恨不得将他们所有人都生吞活剥。
赫伯特察觉到了异常,暂停了那个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