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宁宁挑眉,无辜道:“你不知道啊?她的前夫就是我爸,在京区当厂长呢。”
老张整个人僵了好几秒,半晌才缓缓的低下头,看着血肉模糊的汤佩珍,“你不是说你丈夫20年前就死了吗?”
汤佩珍胡乱地点着头,“是是是,20年前就死了,老张,你信我还是信她?”
老张脸上浮现了犹豫,看了看乔宁宁,又看了看汤佩珍。
好。
“呵,”凌铩扶了扶自己的军帽,嘴角一抹戏谑,“你是信我还是信她?”
老张猛地抬头,看向一身军装的凌铩,这年轻男子可是穿着这身衣服开的口,绝无虚假。
也就是说……汤佩珍撒谎!
老张脑袋一片空白,摇摇欲坠。
他一直以为自己捡到了个宝,哪知道这女人谎话连篇,脑海里的美好幻境瞬间坍塌了。
他怒不可遏地看着汤佩珍,“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汤佩珍急得不知如何开口,好半晌才捏着嗓子可怜兮兮狡辩,“我这是怕你嫌弃我呀。”
老张见她的样子,脸上又软了三分,“你要是早告诉我,我也不会跟你计较。”
“是吗?大叔你可真是……”乔宁宁语气很微妙,说到这,故意停顿了好几秒,意味深长打量了一下老张,最后说了两个字。“豁达。”
老张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可又不想在众人面前落了面子,故作镇定地挺直了腰杆,“你休要挑拨我们的关系,一定是阿珍在京区受了委屈。这才逃到了云市。”
“委屈?”乔宁宁哈哈大笑,举起双手,啪啪啪地鼓起掌来。
“这世道真是好笑,偷情的人还觉得自己委屈了。”乔宁宁嘲讽的看着老张。
这老男人竟比乔庆还愚蠢,整了个垃圾带回家当成宝,怕是一点都不知道汤佩珍在京区的腌臜事。
老张听到那个词,顿时整个人都懵了,“偷情?”
“不不不,老张你听我解释,都是这个女人陷害的。”汤佩珍吓得整个人都发抖。
老张这时候面如死灰,可仍旧自欺欺人站在原地喃喃自语道:“不会的,不会的,阿珍不是这种人。”
乔宁宁一侧身,朝着十几个军人伸手,“你不信啊,这些同志全都是京区的,问问他们呗。”
老张扭头看向那些人,一脸地紧张,十几个军人都点了点头。
乔宁宁接着道:“你是不知道啊,当时我们十几个人到了抓奸现场,汤佩珍和一个男人在建筑工地,哎哟,那画面我想起就恶心……”
老张彻底死心了,双手捂住了脸,说不出一个字。
除了老张,其他村民也很震惊,没想到看着人模人样的汤佩珍居然是这样的。
有人脸上浮现了鄙夷,“还真以为这阿珍在京区是什么贵夫人。”
“原来是名声臭了,才躲来这个小村。”
“亏得老张还把她当成宝,这种女人呢,给我洗脚都不配。”
“老张还真以为自己遇到爱情了。没想到遇到的奸情。”
“不仅是奸情,还涉及案情,啊哈哈。”
老张听着村里人对他的嘲讽,顿时踉跄后退两步,跌坐在地。
虽然斧头村很小,可他老张在村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没想到被这汤佩珍黑了一把。
他的脸色从一开始的迷茫,转为痛苦,最后是一脸的怒不可遏,猛地站了起来,朝着汤佩珍那已是血肉模糊的脸狠狠来了两巴掌:
“贱人,居然敢骗我。”
汤佩珍本就被烧的满脸疼痛,这时候再被老张实打实地扇了,顿时痛得深入骨髓,疼喊出声。
汤佩珍拉着老张的手哀求道:“老张求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跟着你好好过日子。”
老张猛地一抬手,甩开了她的束缚,“你给我滚,你这个贱人,亏我给你好吃好喝,还给你买了轮椅。”
说到这里,他猛地揪起了汤佩珍的衣领,将她摔到地上,“这轮椅我拿去卖了,你不配。”
乔宁宁双手抱胸,冷眼看着这出好戏,她看着汤佩珍在地上打滚,仿佛看着一条蛆在扭动。
“没想到吧,本打算弄死我女儿,结果现在成了全村人的笑话,”乔宁宁一边说,一边看了看树林的方向,“你说你的女儿要是看到这一幕,会不会心疼你?”
老张这时候更懵了。
他今天已经多次遭受打击了,没成想还有内幕没揭穿?
他印象中的汤佩珍是一个贤良单纯的女人,又体贴又温柔,可身上却藏着如此多的秘密。
“什么女儿?那不是她的干女儿吗?”老张急着问清楚。
乔宁宁笑了笑,“老张啊,老张,你说你怎么这么好骗呢?在京区,谁不知道汤佩珍有个女儿叫乔白薇。”
老张听到这里,不可置信地看向汤佩珍,喃喃道:“好啊,又骗我一件,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