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微微一变。
她的直觉告诉她，苏白不可信。
可她的心，终究还是在苏白一句句“我喜欢你”之下，变得柔软了几分。
如果苏白不喜欢自己，那她在面对自己的愤怒时，就不会如此坦然。
如果苏白不喜欢自己，也不会露出刚刚那种毫不做作的委屈。
林悠然很确信，只有真的被冤枉的人，才会露出那种的神情。
可如果……
如果苏白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喜欢自己，为什么在刚刚那么近的距离，她都不敢亲自己？
哪怕只是亲一下脸颊，自己也会觉得，她的那些爱都是真的！
林悠然的心情很复杂。
她看苏白的眼神，也变了又变。
最终，她彻底松开了苏白，往后退了好几步，与苏白拉开了安全距离。
“今天的事情，我们的事情，你不能往外说出一个字，否则，后果自负。”
撂下这句话，林悠然走向洗手池。
她背对着苏白，拧开水龙头，撩起一大捧冷水，泼在自己脸上。
冰凉的触感让她狠狠打了个寒颤。
抬头，看向面前有些斑驳的镜子，林悠然看到了自己这辈子最狼狈的模样。
身后不远处的苏白，低着头，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
苏白忽然再次开口，说了一句话。
“林悠然，既然你没有答应萧晏，那我……还能继续喜欢你吗？”
说出这话的苏白，都忍不住要为自己的机智鼓掌。
做戏要做全套。
想要让林悠然相信自己真的爱她，那就时刻都得提醒自己，也提醒林悠然，她们之间这层扭曲关系的存在。
林悠然回头，看了她一眼。
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巴已经做出了回答：“苏白，你喜欢女人，我可不喜欢。”
听到这个答案的苏白，心里十分愉悦。
很好，她就知道，林悠然是个直女！
这也就意味着，自己很快就能以一个“深受情伤的可怜少女”的形象，悄然从这场三角恋之中退场了。
然而，下一秒，林悠然的话就击碎了她的幻想。
“我不喜欢女人，也不妨碍你喜欢我。”
林悠然转过身，用一双阴郁的眼睛，盯着苏白。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连衣襟都打湿了一片。
她嘲讽地笑了笑。
“苏白，我记得过去的三年里，你常常跟我炫耀，你接吻技术很好，不如今晚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表现表现，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