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好吧!”
苏白人都麻了。
她感觉林悠然这回是铁了心要整死她。
蔺家那是什么地方?
那地方全是知识分子,每个人都衣冠楚楚,随便拉一个人出来,都是克己复礼的典型。
被他们看到这么脏的事情,他们不宰了自己才怪!
苏白是真不想死。
她快要忍不住跪下来,求林悠然放过了。
“有什么不好?”
林悠然终究还是忍不住亲了上来,不过也只是浅浅地亲了一下。
她的亲吻不带什么感情,更像是主人对宠物的那种亲昵。
只差摸一摸苏白的脑袋,替苏白顺一顺炸起的头发了。
“你爱我,就要证明给我看啊。”林悠然笑得温柔:“别让我失望哦。”
……
蔺家老宅在城北的一条老街上面。
车开进去的时候,苏白透过车窗看到了两排高大的梧桐树,树荫把整条街都罩得严严实实。
道路尽头是一扇黑色的大铁门,门后面,是一栋灰白色的老式小洋房,外墙爬满了藤蔓,看起来就很有年代感了。
“到了。”
林悠然这样说着,理了理衣襟。
她侧过脸,又看了苏白一眼。
眼底的笑意,怎么看怎么恶劣。
“记住我说的,苏白。”
苏白艰难地点点头,手指在膝盖上面攥紧,又松开。
她记是记住了。
但她能做得到吗?
真做到了,后面又该怎么办?
林悠然能护得住自己吗?
不,应该问的是,林悠然会愿意护着自己吗?
苏白想不明白,也不敢想。
她下车的时候,双腿都在发抖,愁眉苦脸的。
林建国从前面那辆车下来,脸色同样是不好。
他看了一眼苏白,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冷哼一声,甩开胳膊,先走一步。
林悠然笑了笑:“爸,你好歹应该跟我表演一下,父慈女孝,免得老人家担心。”
林建国绷着脸,回头看她:“你现在还有心情跟我说笑话?”
“我可不是说笑话,我认真的。”
林悠然牵着苏白的胳膊,走到了前面,与林建国保持平行。
她慢悠悠地说道:“老人家年纪大了,最喜欢家和万事兴。爸,你也知道的,惹他们不高兴了,对大家都不好。”
林建国简直是气笑了:“你又在威胁我?”
“不,我只是就事论事。”
林悠然很是无所谓的样子,就是她这种态度,让林建国大为恼火。
“我是你爸,不是你的仇人!”林建国咬牙切齿道:“你认识苏白之后,变得也太叛逆了,完全不像以前那个懂事稳重的林悠然了!”
林悠然:“其实,有没有一种可能……”
她说着,顿了顿。
迎着林建国充满了不悦的眼眸,她慢条斯理说下去:“有没有一种可能,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林建国倒吸一口凉气。
他正要说什么,就听到林悠然补了一句。
“爸,我生病了,也许快死了。看在这个份上,你不能更多地宽容我吗?”
这听起来像是示弱。
但是,看林悠然的表情,却绝对不是示弱的意思。
林悠然笑得像是一只狡诈的狐狸。
她牵着苏白,迈开大步,率先迈进了蔺家的门槛。
在整个过程里,苏白都插不上话。
当然,也没有人指望她说什么。
她现在就想安安静静,扮演一只柔弱无害的鹌鹑。
“外公,外婆。”
林悠然一进门,就给两位老人打了招呼。
她的外婆正在浇花,而她的外公在练毛笔字,写得龙飞凤舞,遒劲有力。
外公抬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又低着头,完成最后一笔。
“悠然来了,坐吧。”
有佣人送来了茶水和点心。
林悠然牵着苏白,坐在了旁边黑色的皮质沙发上面。
外婆放下手里的水壶,擦了擦手。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真有那么忙吗?都多久没来看我们了。”
外婆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暗绿色旗袍,满头银发,盘成一个干净利落的发髻,还戴了一支朴素的玉簪。
林悠然的容貌,与她有三分相似。
但在气质这一块,她显然要比林悠然更多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严。
苏白偷偷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头。
在这个时候,她已经打量完了这一块的环境。
这是一个很大的客厅,做的是经典的中式装修,随处可见整套的、价值不菲的红木家具,书架上摆满了书,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