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味道。
“林小姐，鉴定结果出来了。依照您的要求，我们立刻给您回了电话。”
说着，那边的人停顿了一下。
紧接着，传来了翻书页的哗啦声。
林悠然沉着脸，紧紧攥着手机，不说话。
“先说第一项，苏白与姜莉蓉的亲子关系成立。”
“第二项，苏白与秦建邦不存在生物学上的亲子关系。”
“另外，苏白与秦建邦的两个女儿没有任何亲缘关系，但是她与姜莉蓉生的四个儿子均有亲缘关系的可能性，可以判断为同母所生。”
“不过，我们在做亲子鉴定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情。”
林悠然皱着眉：“直接说，什么事。”
“秦建邦的小儿子，秦年，与秦建邦不存在生物学上的亲子关系。”
这个消息，倒是让林悠然沉默了。
林悠然觉得太荒谬了。
难不成，当年姜莉蓉生的，还真是双胞胎吗？
可她怎么有办法，在秦家人的严密关照之下，把孩子扔到几千公里之外的一座沿海城市？
而且，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没道理啊。
挂了电话之后。
林悠然又给自己安排去京都的人打了电话。
那人算是个私家侦探，聘请他的费用很高昂，但办事很有一套，效率颇高。
这边电话刚接通，他就回了林悠然一个劲爆的消息。
“哎哟喂，这秦家可不得了，秦年这小子居然是他妈姜莉蓉跟司机偷情生的！发生这么大事，秦建邦居然硬是一声不吭，戴稳了这顶绿帽子，还天天搁外面表演伉俪情深呢。”
林悠然面无表情：“所以，那个司机，你找着了吗？”
私家侦探笑道：“我不仅把人找到了，还押着他去了鉴定机构，跟苏小姐的样本做了个亲子鉴定。”
林悠然安排他去京都，最初的任务就是确认苏白的身世。
所以，这一堆的亲子鉴定，也都是这个侦探督促着完成的。
他发现苏白的身世如此离奇，也是兴奋起来了。
“您猜怎么着？”侦探的语气都透着愉悦：“她不是司机的女儿！”
林悠然拧着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事儿邪门了。当年姜莉蓉的产检报告我都搞到了，确定她那一年怀的就是单胎，也不知道苏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过我倒是听闻过一个故事。”
“说是同卵双胞胎姐妹的孩子，做亲子鉴定的话，是没法儿分辨谁是亲妈的。”
“姜莉蓉会不会有个双胞胎姐妹，也不好说。”
“她的档案，我够不着权限，实在查不到了。”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侦探长吁了一口气。
林悠然：“这些事情，你给我烂到肚子里，不要告诉其他任何人，明白吗？”
侦探也严肃起来：“明白。我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绝不做一份情报卖俩人的事情。”
其实倒不是他真有那么多职业操守。
而是他也知道，林悠然背后站着蔺家那样的庞然大物。
林家他都得罪不起，更何况蔺家？
他还想继续在外面混事的话，就必须得守口如瓶了。
电话很快挂断。
林悠然让他继续去查。
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她必然是要刨根问底，知道苏白真正的身世之谜。
不过，苏白不是秦家人，这一个消息，已经足够让林悠然愉快了。
她不必担心秦家来抢人了。
苏白还是她的，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
从卫生间出来。
林悠然用冷水洗了脸，恢复了心情。
她没有向苏白袒露任何消息，只是若无其事地坐到了苏白对面。
餐厅开始上餐。
被红酒弄脏了的桌布和地毯，都有人在清理了。
苏白乖巧地坐在位置上，也没有问她刚刚发生了什么。
在与林悠然对视的那一刻，苏白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就是这个笑容，让林悠然心里突然有了罪恶感。
她为了自己的私欲，想要困住苏白一辈子，让苏白永远当一个穷困潦倒的孤儿，这真的好吗？
如果今天得到的结果，是证明了苏白为秦家大小姐，自己也真能瞒着吗？
林悠然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卑鄙无耻。
她好像打心眼里不希望苏白变得更好，过得更快乐。
她希望苏白一直卑微地依附在自己身边，做自己一个人的金丝雀。
还好，苏白不是秦家人。
这个结果，让她稍微心安了。
“悠然，谢谢你。”苏白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今天是我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