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盯着屏幕上“转账成功”的提示,咬牙切齿的。
十万块啊!
她又被秦年坑了十万块。
这个该死的秦年,是不是在把她当提款机用呢?
欠条签了一张又一张,现在他居然还敢要十万块的打点费,简直是不要脸他妈给不要脸开门,不要脸到家了!
苏白很怀疑秦年就是在故意利用她的焦虑。
她现在急得上火,肯定是病急乱投医了,能宰她还能放过吗?
“妈的。”
苏白随手把手机扔到床上。
“秦年这个王八蛋,你给我等着!等林悠然出来了,我就狠狠向她告你一状,让你把吃下去的全吐出来。”
她骂了几句之后,心里郁结的那股气,就稍微散了一些。
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茫然。
林悠然还在蔺家,被关着,也不知是被关在哪个房间,不知道吃饭没有,不知道她有没有挨打。
她身体不好,会不会因为这个事情,气得病情加重?
她脾气也不好,会不会跟人抬杠,甚至动手?
苏白什么都想到了,越想越觉得焦虑。
林悠然不算是什么很坚强的人。
生了病之后,她更是一直有玉石俱焚的那种极端念头。
苏白既担心她伤害她自己,也担心她伤害别人。
这种担心,让她没办法继续老老实实地坐等秦年那边的好消息。
“我必须去找她。”
“我要去蔺家!”
“那些人不放我进门,我就翻墙进去!”
想到这里,苏白就来了精神。
她准备出门了。
换上黑色的卫衣,把头发扎紧,戴上口罩。
想了想,她把桌上的水果刀也拿起来,折叠好,放进口袋。
她不会用刀,但是……万一有用的话,就好过赤手空拳了。
苏白出了门,在门口打了车,直奔蔺家老宅的方向。
她把脑袋靠在车窗上,看着路灯一盏盏后退。
她想,自己大概是被林悠然带坏了,原本沉稳怕事的性格里面,都掺杂了林悠然的那种倔强和冲动。
不过,再转念一想,人活着,也不能总是躲事。
她和林悠然之间有那么多的矛盾和误会,若是能够因为自己这一次的努力搭救,而让那些矛盾和误会冰雪消融,那就太好了。
那样,无论将来是继续在一起,还是分开,都会彼此体面。
毕竟,谁会真的想要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仓皇逃离这座城市呢?
……
车很快在老街口停下。
苏白付了钱,下了车,强迫自己中断了一切的胡思乱想。
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抬头望天,天空中飘起了细密的雨。
她拢了拢卫衣的帽子,沿着人行道往前走。
蔺家老宅的围墙在前方拐角处,灰色的墙砖在路灯底下显得有些发黄。
苏白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后面那条小巷。
墙头不算太高,只是上面有铁制的尖刺造型的装饰,需要格外小心。
苏白仰头,打量着距离,深呼吸一口气,后退几步,助跑,蹬墙!
手指用力地扒住了墙头,手臂不停地发抖,她险些就掉下去了。
不过,身后的大树给她的后背带来了依靠。
她以一个尴尬的姿势,背靠着树干,喘了几口粗气。
紧接着,她再一次发力,一鼓作气,翻了过去。
墙的另一头,是一个水池。
苏白刚翻过来,就正好跌了进去,发出了“咚”的一声巨响,水花四溅。
她的衣服,也瞬间湿透了。
手腕扭到了,但不严重,最严重的是脚踝,掉下来的时候她就听到了“咔”的一声脆响,紧接着就是钻心的疼。
听到这边的动静,立刻就有佣人打着手电筒过来巡视。
苏白强忍着脚踝扭伤的疼痛,一瘸一拐地从池子里爬出来,躲到灌木丛后面。
两个佣人交头接耳。
那浑浊的水池子里,倒了一块硕大的假山石,倒是恰好给苏白做了遮掩。
“怎么回事?”
“大概是下雨,把泥巴冲散了,石头掉下来了!”
“唉,新招的园艺师不行啊,弄的什么豆腐渣工程。”
“走吧走吧,明天再找人来处理,雨下得越来越大了!”
那两个佣人一路抱怨着,回了屋子里。
苏白松了口气。
她实在是紧张,毕竟也是人生第一次做贼。
稍微放松一些了,就觉得脚踝更疼了。
雨越下越大,风裹挟着雨,胡乱地往她身上拍打,冷得她浑身发抖,嘴唇都白了。
她两辈子都没有吃过这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