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被林悠然抱在怀里。
这件过于繁复的婚纱，连同苏白一起，包裹了进去。
白色的纱堆叠在一起，像是一座小小的城堡。
苏白心跳很快，她闻到了林悠然身上的香水味，还有一点淡淡的药味。
这一刻，她什么都想不到了，大脑里全是空白。
林悠然的手指从她的发顶滑到了后颈，又顺着她的脊椎骨一路往下，像是在数她有几节骨头。
苏白浑身都在发抖，只能紧紧地抱着林悠然的脖子，好像这样才能有一丝安全感。
“不行的，林悠然！你搞什么，外面都是人……”
“我反锁了。”
“可他们能听得到！”
“怕被听到，就不要发出声音。”
苏白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林悠然这个疯子，怎么能想一出是一出啊！
“这件婚纱的定制价格，我记得是一千两百万。”林悠然漫不经心地说道：“是萧家去订的，萧家付的钱。”
“我拒绝过，但是没有人听我的话。”
“那我就只好穿着它，做点坏事了。”
林悠然的笑容，带着点病态的得意。
她俯下身，亲吻苏白的额头，然后是苏白的嘴唇。
她把苏白要说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
蔺家老宅。
老太太站在门口，看着蔺家外公换上新的外套。
老头子穿上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打了好几次，还是歪的。
还是老太太亲手帮他重新系了一遍。
“老头子。”老太太的声音有点发抖：“你有没有觉得，我们错了？”
老头子没有说话。
“悠然的妈妈，已经为了蔺家牺牲过了，为什么还要牺牲悠然呢？”老太太吸了吸鼻子，强忍泪水：“她嫁给萧晏，或许比咱们女儿嫁给林建国更糟糕啊。”
“妇人之仁。”
蔺家外公冷哼一声，没好气地甩开她的手。
“说什么牺牲不牺牲的话？凭什么蔺家其他人要为她铺路，她却连嫁个人都不肯？她难道比咱们其他孙子、孙女更金贵吗？”
“再说了……”
“你要不要想想，今天出门之前，她都说了什么混账话！”
想到林悠然威胁自己的事情，老头子就怒火中烧，恨不得家法伺候。
“她身体里有蔺家人的血，她的心不向着我们就算了，还想着跟外人一起，对付蔺家！”
“她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要不是念着她身体不好，又从小没有母亲教导，今天我非打断她腿不可！”
老头子气得直咳嗽。
蔺家外婆赶紧给他倒了杯水，顺顺气。
稍微平静一点，他放缓了语气。
“现在，什么都不要说了，事情已成定局。萧家送来的东西，我已经让人连夜送去我那老朋友家里，他已经在帮我们走动了。”
他理了理衣襟，一脸正色。
“过了今晚，一切都会好起来。”
外婆满脸担忧，却什么也不敢说了。
在这个家里，她不是做得了主的那一个。
“走吧，出发，车在外面等着了。”
刚刚坐上车，蔺家外公的手机就开始疯狂地振动。
起初他没有在意，但当他看到来电显示，他还是皱着眉头，接了电话。
“喂？”
“爸！”
电话那头，是蔺家老二的声音，带着哭腔。
“大哥被人带走了！刚才来的人，直接把大哥从办公室带走了！”
“你说什么？！”
“爸，怎么办啊，我要怎么办啊？我一直都是听您的话，您说我不会有事的啊，爸！”
“你冷静点，不要嚷嚷。”
“我没办法冷静啊，爸，我的事比大哥的严重，搞不好我要牢底坐穿的呀，爸！”
电话挂了。
是老头子这边挂的。
他的手一直在抖，不小心摁到了挂断键。
蔺家老二再打电话过来，他都没有了接听的勇气。
老头子呆呆地坐在车窗边，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攥着手机的手指一片冰凉，指节发白。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又迅速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给老朋友打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两声，三声……
没有人接。
他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怎么了，老头子？”
蔺家外婆的声音，也在发抖。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预感到了不对劲。
老头子长叹了一声。
“完了。”
“我这一辈子的积攒，都完了。”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