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然长相厮守这个选项。
她从来都把这段关系，当做是迫不得已的短期存在。
可现在……
她竟然开始想要平等了。
苏白强压下内心的各种怪异情绪，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重新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故作轻松地扯了扯嘴角：“你说得对，林大小姐。这段感情是我骗来的，过去的三年都是我骗来的，我是诈骗犯，我有罪，你怎么对我，我都应该受着。”
这话，林悠然听着就不舒服。
她其实也没有真的觉得，过去的三年里全是欺骗。
那些互相陪伴，彼此安慰的夜晚，如今回想起来，也都是让她轻松愉快的。
若那些都是假的，也恐怕维持不了三年之久。
可苏白骗了她是事实。
她因为苏白的欺骗，变得疑神疑鬼，毫无安全感，也是事实。
“你知道就好。”
林悠然强压内心的酸涩，绷着脸，冷冷地回了她。
“苏白，你骗了我三年，那你至少也要在我身边赎罪三年，才算公平。所以，我命令你，以后都不准再跟杜远舟联系，我不喜欢那个人！”
苏白没有说话。
林悠然看了她一眼，看到了她放在兜里的手。
她突然动手，去把苏白那只手从衣兜里拽了出来。
苏白手里捏着的名片，就这样被她抢了过去。
“还给我！”苏白的声音提高了，她的愤怒写在了脸上：“林悠然，你没权利这样做！”
她扑过来抢。
林悠然侧身避开，苏白扑了个空，身体歪过去，撞在车门上。
苏白撑着手臂坐起来，继续扑过去抢。
她的手指甲不小心划过了林悠然的脸庞，留下了一道很长的血印。
林悠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白挣了几下，没有挣脱。
“冷静一点，苏白。为了一个陌生人，这么跟我作对，不值得。”
“林悠然你松手！”
苏白不敢看她脸上那道血印，但还在梗着脖子，强撑气势。
“把东西还我，那是杜教授给我的！”
林悠然没有松手，更没有还名片。
她一只手控制着苏白的双手，另一只手扯下苏白脖子上的校服领结，那是一条深蓝色的绸缎料子，细细的。
她把苏白的双手手腕并拢，用领结缠了两圈，打了个结。
动作很快，很熟练。
苏白低头看着自己被绑的双手，脑子里像是有什么炸开了。
她怒从心起，用脑袋猛地向林悠然的胸口撞过去。
她听到了彼此骨骼碰撞的闷响。
林悠然闷哼了一声，却没有喊疼。
她整个人歪到一旁，正好顺手打开了车窗，手一扬，把那张名片扔出了窗外。
苏白看着那张名片在夜风中翻飞，落在马路中央，被后面的车辆轮胎碾压过去，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眼泪一滴滴滚落。
“林悠然，你没有心。”
她一边哭，一边扯着嘴角，努力做出笑的表情。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骗子，那倘若……倘若我根本不是你口中的那个骗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