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向了林悠然。
林悠然的背挺得很直。
她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嘴唇都有些干裂，眼下的青黑在灯光底下格外刺眼。
她没有催促，没有威胁，只是那样定定地看着苏白。
那眼神里，竟有一丝哀求。
她在求苏白留下来。
苏白垂下了眼眸，心里各种情绪都在翻涌，但她的喉咙像是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林悠然方才说话的语气，就好像……
从始至终，她都知道，自己和姜莉蓉有这份亲缘关系。
所以，林悠然是明知道自己并非真的孤儿，却摁下了她的身世秘密，让她一直以卑微的孤儿身份，待在林家吗？
怎么可以呢？
林悠然，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要不要认亲，要不要回秦家，这个决定权，怎么能在你林悠然手里呢？
林悠然，你可真是个没心肝的女人。
想到这里，苏白自嘲地笑了笑。
既然如此，那自己还回林家做什么？
继续去做林悠然的掌中之物吗？
留在秦家，再差不过被赶出家门，不会有人像林悠然这样，千方百计地阻止自己奔赴更好的未来了吧。
“既然我是秦家人，那我当然会选择留在我的亲生父母身边。”
苏白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林悠然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胸口闷着的一口气，一下子就泄了。
她眼前一阵发黑，整个人摇摇欲坠。
可她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胳膊，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苏白，你是不是糊涂了？你居然选择姜莉蓉？你知道她当初第一次见我，她都说了什么吗！”
苏白摇摇头：“不重要了，我不想知道。”
林悠然怔住了。
她到嘴边的话，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林悠然，你总说我骗了你。”苏白笑容凄惨，看她的眼神，满满的都是失望：“那你呢？”
“你早就知道我是秦家人，你却从来不告诉我。”
“这，算不算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