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看着林悠然通红的眼眶，心里泛起了一片涟漪。
林悠然嘴上说的难听，实则担心得要死。
她的嘴巴可以骗人，眼神却骗不了人。
苏白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秦夫人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她当然开心。”
秦夫人靠在椅背上面，翘着腿，语气不紧不慢的。
“苏白是我女儿，她现在回到秦家，是回了属于她自己的家，还能不开心吗？林大小姐，别操心太多了。”
林悠然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女儿？”
“怎么，不像吗？”
“像，确实像。”林悠然冷笑出声：“可她真的是你女儿吗？这话，你还是想清楚再说，这里毕竟是警察局，容不得有人撒谎的。”
秦夫人的笑容没有变。
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我可是实在人，不喜欢撒谎的。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拿出亲子鉴定来，大家一起看看，怎么样？”
“亲子鉴定能说明什么？”
林悠然收起了笑容。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说苏白是你的女儿，可你只能拿出一份亲子鉴定，其他的，诸如你的病历档案，产检单，B超单什么的，你一样都拿不出来吧？”
秦夫人没有说话，她阴沉着脸，看着林悠然。
真没想到，林悠然已经知道这么多了。
不过，她一定不知道姜淑媛的信息。
连秦建邦都找不到的人，她林悠然更不可能找到。
想到这里，秦夫人笑了一声。
“不管怎么样，亲子鉴定就是实打实的证据，即便你要跟我打官司，也是我赢。”
她还是把亲子鉴定的文件拿了出来，摆到了桌上。
林悠然看都没看。
反倒是秦建邦，突然伸手，一把抢过那些文件，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下去。
他翻页的手都在颤抖。
“莉蓉，这是真的，真的……吗？”
他的声音在抖。
他用很可怜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夫人。
秦夫人面无表情：“真的啊，这还能有假吗？”
这下，秦建邦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了。
他知道苏白不可能是姜莉蓉的女儿，因为当年姜莉蓉生秦年的时候，他就在产房外面等着，亲眼看到孩子抱出来，绝不会有第二个。
但这份报告，的的确确是真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苏白是淑媛的女儿啊！
他等了十八年的女人，给他留了一个孩子，这是何等的惊喜！
林悠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姜莉蓉。
她的手指甲，用力地掐了掐掌心。
这份亲子鉴定的出现，让她处在了很不利的地位。
即便姜莉蓉不是苏白的亲妈，也是苏白的血亲。
这样一来，她就可以是苏白的监护人了！
不，不对……
苏白成年了。
苏白不需要监护人了。
熬了一夜，脑子糊里糊涂的，差点把这一茬给忘了。
“秦夫人，我提醒你，苏白成年了。”林悠然站起身：“苏白想去哪里，是苏白说了算的。”
“还有，你说她是你女儿，你也得问问她，认不认你这个妈！”
姜莉蓉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她用期待的眼神，看向苏白：“小白，你现在知道真相了，你打算如何？”
苏白站在那里，从头到尾没有说话。
她木然地从警官手里接过那份亲子鉴定的报告，慢慢地，一行行往下看。
一夜没有睡觉，她的脑子里，也是混沌一团的。
她实在是看不懂这些东西。
但，最后一页的结论，她懂了。
“生物学母女关系成立”！
她居然是姜莉蓉的女儿？
怎么可能呢！
虽然自己曾经在蔺家人面前，撒过这样的谎，但她从来没有真的认为，自己会是秦家人。
她见过秦年，知道他们俩的出生年月相差无几。
秦夫人生了秦年，就不可能同时生她。
苏白深呼吸一口气，有些慌乱地丢下手里的报告。
这玩意儿是假的吧？
这明显有BUG啊！
算了算了，贵圈真乱，她还是站在一边，当一根安静的木头吧。
“小白。”姜莉蓉再一次轻声呼唤她：“你愿意，跟妈妈回家吗？”
苏白抬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有着一种奇妙的光芒，看起来不像是期待，也不像是算计，更像是一种扭曲的愉悦。
那还真不像是一个失去女儿十八年的母亲，突然寻找到亲生女儿，会有的眼神。
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