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条煮好了。
林悠然把它们倒进碗里，递到苏白面前。
在这种地方，她还能做出这样一碗色香味俱全的拉面，苏白都忍不住要佩服她了。
这里面，不仅有青菜，还有虾肉，叉烧！
可这个时候，苏白哪有胃口吃东西？
林悠然见她不肯动筷子，冷冷地哼了一声：“你是在等我嚼碎了喂你吗？”
这可不是一句夸张的话，林悠然还真打算这么干。
苏白被她吓得不行，赶紧拿起筷子，象征性地夹了一筷子面条，塞进嘴里。
“继续吃。”
“你只吃这点，是在糊弄我吗？”
“吃肉，快点。”
喊人吃饭，林悠然都是这种命令的语气。
苏白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吃下小半碗。
“我真的饱了，一点都吃不下了。”苏白满脸的抗拒。
“行。”
林悠然没再勉强她，而是顺手拿过苏白的筷子，把剩下的吃了。
吃完面，林悠然收拾了碗筷，然后走到河边，弯腰试了试水温。
山里的河水冰冷刺骨，当然不能直接用。
林悠然皱了皱眉头，也没说什么，只是转身回帐篷，提了一个铁桶出来，盛了水，将就这个铁桶，架到火上烧。
苏白看着她忙碌，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水很快烧开了，林悠然用毛巾攥着铁桶的把手，把它从火堆提下来。
她又回了帐篷。
取出一套新的棉质睡衣，一双拖鞋，还有一袋便携的洗漱用品，全部递给苏白。
“洗澡吧。”
“你……你忙活半天，就为了给我烧洗澡水？”
“嗯。”
林悠然抬头看她：“有什么意见？”
苏白沉默了。
她能有什么意见？
她的意见太多了，林悠然一句也没有听过，她都懒得提了。
在这种地方，林悠然还能这么讲究，是她真的没想到的。
明明是逃跑，现在却像是出来双人野营了。
苏白没再继续抗拒，她拿过了那双拖鞋，拿过那包洗漱用品，慢吞吞蹲下来，脱衣服。
就这么点水，想要好好洗也是不可能的了。
苏白只能用毛巾沾水，在身上简单地擦洗一遍。
她的动作很笨，洗得也不是很干净。
虽说有简易的布帘子做遮挡，但它并不能完全挡住山谷里的冷风，洗澡是个很折磨人的事情。
直到林悠然也脱了衣服，撩开布帘子，走进来。
她从苏白手里接过那块毛巾，替苏白擦洗后背。
两个人一起洗，也就没那么冷了。
只是，洗着洗着，林悠然就从后面搂住了苏白的腰。
她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这样安安静静地抱着苏白，像是在抱着一块稀世珍宝。
“苏白，我为什么这样爱你呢？”
“其实你并不是什么很合格的爱人，可我就是爱你。”
“我能原谅你犯下的一切错误。”
“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都爱你。”
林悠然这样说着，声音渐渐低沉下来。
她自嘲地笑了笑。
“我真是病了。”
“为了你，我做了多少大逆不道的事情。”
“我已经变得不像我自己了。”
苏白没有说话。
她只是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毛巾。
在这个寂静冷清的山谷里，她只能与林悠然相依相偎。
她知道自己不该再对这个疯子产生仇恨以外的感情，可她听着林悠然的喃喃自语，原本已经坚硬起来的心，又软了下来。
“林悠然，现在回头，也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
林悠然缓缓直起身，一点点松开了抱着苏白的双手。
“苏白，你知道的，我没有时间了。”
“你的人生还很长。”
“我一想到，你将来还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像这样依偎在别人的怀里，一点点忘记我的存在，我就难受到几乎要窒息。”
林悠然凄惨地笑了一声。
“你不要原谅我的自私，你可以一辈子恨我，但你不能忘记我。”
……
洗完澡，苏白裹着毛毯，坐在了帐篷外面。
不远处，林悠然正在帮她洗脏衣服。
她根本不想让林悠然这样一个病人来伺候自己，可她拦不住！
林悠然今晚没有吃药……
不，也许她已经停药好久了。
在她囚禁自己的时候，自己就能察觉到，她身上的药味一天比一天淡。
林悠然在拿她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我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