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邦跟着保镖一起,冲进了别墅的正门。
他一把年纪了,又动过大大小小好几个手术,身体很不行了。
按理说,他现在需要的,就是岁月静好,安稳度日。
但是,这些天里,他一直在玩命地寻找苏白,花出去的钱不计其数,托的人也是黑的、白的都有,做生意的,从政的,只要有点手段的都被他用上了。
可是,苏白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秦建邦知道,苏白不会那么快离开京都,她一定是被人藏起来了。
他把家里那几个不孝子孙都拷打了几遍,也没得到苏白的下落,反而把秦家闹得鸡飞狗跳,几乎要分崩离析了。
他不在乎。
无论是前妻生的孩子,还是姜莉蓉生的,他都无所谓。
他只在乎淑媛的孩子。
当年,他没能留住淑媛,现在,他必须要留住淑媛的孩子!
客厅里空荡荡的,壁炉里的火早就熄灭,灰烬都是凉的。
沙发上有压痕,茶几上有没喝完的咖啡,厨房的水池子里,还有没来得及洗的碗筷。
这里,是有人住的。
“给我搜,仔仔细细地搜,每一寸地都不要放过。”秦建邦声音沙哑,带着决绝之意。
保镖们散开,脚步声在楼上、楼下咚咚地响。
秦建邦自己也没有闲着,他推开了一扇又一扇的门,卧室、书房、储物间,每个地方他都亲自看了。
他走到了长廊尽头,看到一扇半开的门,门后是向下的台阶,黑洞洞的。
“地下室?”
秦建邦沉着脸,叫来两个保镖跟着他一起,往下走。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因为台阶很窄,灯光昏暗,墙壁上面还有水渍,空气里满满的都是潮湿的霉味。
他走到底,推开最后一扇门,愣住了。
这是个不算太大的房间,里面有一张铁床,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此刻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把房间照得透亮,还带着点温馨。
床上的被单是白色的,被子叠放得整整齐齐,枕头上有压过的痕迹,像是不久之前还有人睡过。
地上有一根细长的锁链,一头连着床脚,另一头散在地上,银色的金属在灯光底下泛着冷光。
秦建邦蹲下身,捡起那根锁链。
这链子其实很轻,稍微一动,就哗啦哗啦地响。
他攥在手里,攥得手指节发白。
他抬头,看到了墙角堆着的几本书,最上面是一本英文字典,翻开了一半,页脚还卷着。
秦建邦走过去,将它拿起来。
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笔记,字迹歪歪扭扭。
他扔下字典,又环顾四周。
很快,他看到了眼熟的东西。
那是一件浅蓝色的、沾了血的裙子,已经被剪得支离破碎,揉成一团,塞进了一个纸箱子里。
秦建邦认出来了,那是苏白在认亲宴当天穿过的礼服裙。
他颤抖着手,把裙子捧出来,手指在那一滩血迹上面摩挲着,眼眶瞬间红了。
“苏白……”
“我对不住你,我对不住你啊!”
“淑媛,我也对不住你啊!”
“我没用,我没保护好咱们的孩子!”
他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保镖站在门口,不敢进来,更不敢看这一幕。
秦建邦在外人面前,永远是严肃又克制的形象,哪里会像这样,嚎啕大哭?
也不知过了多久,秦建邦捧着那条裙子,艰难站起身。
他再度回眸,看向门外的保镖。
“去,扩大搜索范围,把方圆百里都给我搜一遍,不惜一切代价!”
“机场,火车站,汽车站,都派人去找。”
“她林悠然就是有翻天的本事,也别想挟持着苏白离开!”
保镖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秦建邦踉踉跄跄地走出地下室,刚走完最后一级台阶,他就再也撑不住,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
与此同时,山林深处。
林悠然已经扛着苏白,又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这回,是到了她预定的目的地了。
这里是一处山谷,三面环山,中间有一条小河。
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河边的空地上面,搭着一顶深色的帐篷,它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旁边有堆着一些干柴,还准备了米面油盐,矿泉水。
一看到这些,苏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林悠然不是一时兴起地带她跑了,而是蓄谋已久了!
“你打算带着我,风餐露宿一辈子?”苏白的声音干哑得厉害。
“不至于。”林悠然蹲下身,开始生火:“这里,只是你暂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