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猛地站起身。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萧晏：“你说什么？传家宝失踪了？怎么会！”
紧接着，他环顾四周，满眼都是怒火。
“你们是不是在合伙耍我？！”
萧晏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林叔叔，别傻了。他们没耍你，只是诚心诚意地在骗你的钱。”
“至于我，也是诚心诚意地提醒你，别做些病急乱投医的事情，最后搞得人财两失，家破人亡。”
林建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强迫自己冷静，故作轻松地说道：“萧晏，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我们家悠然之前做的事情，的确不太妥当，是伤了你，也伤了两家情分。我这个做父亲的，代替她，向你道歉。”
“现在她病了，需要这个东西救命，你也知道了。”
“你不必看两家情分，不必看我这张老脸，就当是行善积德，就当是救一个陌生人，把传家宝卖给我，好不好？”
萧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的笑声，充满了讽刺。
“林叔叔，你现在跟我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
“而且，又是什么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我会发这个善心？”
“林悠然那样恶心我，那样辜负我，我还去救她的命，岂不是显得我很贱吗？”
他说完这些话，又看向了自己的叔伯和堂哥。
“还有你们，你们算什么东西，敢拿我家的传家宝来做生意？”
大伯张了张嘴，终究是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二叔却是冷哼一声，道：“那是萧家的传家宝，不是你萧晏一个人的，你小子最好也别想着吃独食！”
听到这话，萧晏毫不客气地啐了他一口。
“东西在谁手里，谁说了算，这规矩还是你们当初定下的，现在还说什么废话？”
堂哥低头看手机，手指顿了一下，又继续滑动。
他也没有说话。
萧晏无视了他，径直走向林建国。
“林叔叔，你知不知道，我听说林悠然要死了，我心里有多么高兴？”
林建国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拳头捏得死死的。
可他不敢动手。
萧晏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她这样的女人，死了也是活该。她要悔婚就悔婚了，为什么还要毁了萧家，毁了我呢？”
“我爱了她十多年，从小就想要娶她回家！”
“我不能如愿，她又凭什么称心如意？”
林建国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着嗓子，问：“萧晏，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把传家宝卖给我？”
萧晏歪了歪头，笑容变得狰狞。
“我想怎么样？我想要林悠然跪下来求我！”
林建国愣住了。
他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萧晏又补了一句：“可惜，她现在做不到啊。这可怎么办呢？”
林建国咬牙：“你能不能提点现实的要求？只要我能做得到的，我都尽力，行吗！”
萧晏瞥了他一眼：“子不教，父子过。这话，林叔叔听过吧？”
“这样好了。林叔叔，你女儿犯的错，就由你来弥补好了。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我满意了的话，就考虑救你女儿一命。”
林建国浑身都在抖。
他看着萧晏那张苍白瘦削的、被恨意扭曲了的脸，心里一片冰凉。
他想起很多年前，萧晏还是个很小的孩子，来林家玩，小心翼翼地追在悠然的身后，一边跑，一边喊“姐姐等我”的画面。
那时候，悠然会停下来，等他跑到跟前，再继续往前跑。
萧晏会把长得最好看的花摘下来，献宝一样地捧到悠然面前。
林建国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觉得这两个孩子真的很般配，将来结成亲家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可现在，站在自己眼前的萧晏，眼底没有了光，只有浓稠如墨的恨意。
“好。”
林建国闭上了眼睛，答应了萧晏的无理要求。
他的膝盖一点点弯了下去。
萧晏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还真的会跪。
他的心里有点别扭，但终究没有阻止林建国。
林建国重重地跪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很慢地磕完了三个头，再次抬起头，满脸都是平静：“可以了吗？”
萧晏没说什么，但他明显感觉到，大伯和二叔看他的眼神，带了点鄙夷。
沉默了一会儿。
萧晏冷哼一声，道：“现在我也不知道那东西在哪儿，我得去探监，问问我妈。明天，你跟我一起去，你亲自听她说，行吧？”
林建国：“好。”
萧晏又说道：“你磕头了，我也只是答应给个机会。你要真的想拿走那个东西，还是得给钱！”
林建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