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愣在那儿，呆呆地看着杜远舟。
“亲子鉴定？”
她的声音还有点沙哑，明显是哭多了的后遗症。
“杜教授，您……您为什么要……要我做这个？”
杜远舟靠在床上，细细地端详着她的脸。
这张脸，真的很像淑媛。
但，认真看的话，还有一部分，是跟自己相像的。
他这个理科生的脑子里，没有太多的幻想，所以，他不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能让他提出这个要求，那就说明，他至少有七成的把握，苏白会是他的女儿。
“因为你长得像一个人。”杜远舟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像我的未婚妻，姜淑媛。”
苏白的心跳骤然加速。
贵圈也太乱了！
秦建邦说自己是他的女儿，现在杜远舟也这么想？
原身的亲妈，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啊。
“她在十八年前失踪，那个时候，她已经怀有身孕。这些年里，我一直都在寻找她的下落，但是一无所获。”
“她是我此生挚爱。”
“她失踪之后，我一直没有结婚，还保留着她送我的戒指。”
“我想，也许有一天，她还会回来。”
苏白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她想起了秦年说过的那些话，想起姜莉蓉看她的眼神，想到秦建邦的偏执和眼泪……
那些人看她的眼神，都像是在通过她，看另一个人。
所以，他们都是在看姜淑媛？
眼前的杜教授，平静地说着往事。
说着说着，他叹了口气，再度看向苏白。
“我稍微调查过你，知道你那天在英兰的大礼堂跟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杜远舟无意识地捏了捏被子的一角，又缓慢松开。
他又一次叹气。
“我知道你这些年过得不容易，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女儿，余生我会尽量地弥补你。”
“但我有个请求。”
“我希望你不会埋怨你的母亲，无论她是否故意扔掉你。”
“你能答应我吗？”
苏白低下了头。
她算是听明白了，姜淑媛是大家的真爱，只有她苏白是个便宜的例外。
哪怕姜淑媛做了一堆十恶不赦的事情，他们也不会埋怨她分毫，甚至会主动替她找补，体谅她，纵容她。
可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呢？
苏白真的很难不去埋怨对方。
哪怕自己并非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也会忍不住为“苏白”这个身份感到不公。
她的沉默，在杜远舟看来，就已经说明了她的答案。
杜远舟的眸光一点点暗下去。
但他没有说出责备的话，只是平静地补了一句：“你可以有埋怨，但我不想听到，也不希望看到。苏白，如果你做不到的话，那即便你真的是我的女儿，我也没办法跟你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他这话，竟有让了一大步的意思。
苏白苦涩地笑了笑，道：“好，我做得到，您放心。”
她现在需要借着杜远舟的声势，让自己脱离被豪门摆布的命运。
那么，答应杜远舟这个要求，也是理所当然的。
杜远舟松了口气，道：“那就好，你去吧。”
苏白转身要走，却又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再次回头，看向病床上的杜远舟。
“杜教授，如果我不是你和姜淑媛的女儿，您还会把灵芝给我吗？”
杜远舟点点头：“我的条件是你配合我做亲子鉴定，并不是要求你成为我的女儿。无论你是不是，只要做完亲子鉴定，我们之间关于灵芝的交易就完成了，你不必有任何多余的负担。”
“好，谢谢您。”
苏白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便快步地出去了。
在下楼的时候，她掏出手机，给秦年发了条消息。
苏白：姜淑媛和姜莉蓉这两个人，是亲姐妹吗？
她和姜莉蓉长得像，现在又有人说她像姜淑媛，那么，正常地推理一下，姜莉蓉和姜淑媛这俩人，应该也长得像极了。
过了几秒钟，秦年就回复了她。
秦年：哦？你已经知道姜淑媛了，看来杜教授跟你说了不少事情。
苏白：你回答我，是不是？
秦年：准确来说，她们俩是同卵双胞胎姐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秦年：顺带的，我送你个小知识。
秦年：同卵双胞胎的初始基因组，完全一样哦。
秦年：同卵双胞胎的孩子，去做常规亲子鉴定的话，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孩子哦。
“……竟然是这样？”
苏白看着秦年发来的这些消息，只觉得大脑一阵晕眩。
怪不得姜莉蓉能拿出她们俩是亲生母女关系的鉴定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