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你没有错。”
杜远舟看着苏白通红的眼眶，心里的愧疚如同潮水一般涌上来。
他下意识地开口，说出此刻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你是我的女儿，我会无条件支持你。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无论成不成，总得试了才知道，放开手脚去做吧！”
听到这些话，苏白还没有说什么，姜淑媛却尖声喊起来：“杜远舟！你在干什么？”
“你就是这样纵容她的？”
“你是不是糊涂了！”
杜远舟抬眼看她，眼神冰冷：“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淑媛，你我是这孩子的亲生父母，我们都不信任她，不肯托举她，那她还能依赖谁？”
姜淑媛脸色难看。
她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杜远舟，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杜远舟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迷茫，而是她从未见过的坚定。
他已经不会再改变主意了。
他已经站到了苏白那边了。
就在这个时候，姜淑媛脑海中那个机械的声音再度响起：“警告！气运流失加速，当前流失程度9%，即将到达10%！”
“你的容颜开始缓慢衰老，当达到10%的时候，你将彻底失去不老容颜。”
姜淑媛的血液像是凝固了。
她慌忙伸手去摸自己的脸。
她感觉自己的皮肤在发胀，原本光滑白皙的脸皮上面，多了几个细微的痘坑。
姜淑媛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
她这辈子，一直都很爱美。
当初她得到系统，掠夺气运，达到第一个小目标的时候，她就选择了不老容颜作为奖励。
她原本是个容易长痘的体质，七八岁的时候，就满脸都是红疹子，皮肤也不是这样白皙的，而是带着点土气的黑黄皮。
那个时候，她跟在妹妹身边，大家都只看得到她的妹妹姜莉蓉。
所以，她总是躲在家里装病，凭着妹妹对自己的信赖和宠爱，把很多脏活累活都推给妹妹去做。
直到她借着妹妹的照片，偷偷勾搭上了杜远舟。
她的容貌一点点发生变化。
直到最后，她长得跟妹妹一模一样，甚至比妹妹还美貌几分，她才真正地出现在杜远舟面前，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个时候，因为有着系统的帮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忽略了她小时候丑陋的模样，就连妹妹也产生了“姐姐从小貌美如花”的错觉，对她产生了羡慕嫉妒恨的情绪。
往事一幕幕在姜淑媛脑海中回闪。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即将变老、变丑的恐惧，让她几乎要尖叫出声。
“淑媛，你怎么了？”杜远舟发觉她状态不对，急忙伸手去拉她的胳膊：“淑媛？”
她一把甩开了杜远舟的手，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她瞪着杜远舟，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我能怎么了？我不舒服，我浑身不舒服！我生病了，你看不见吗，杜远舟？”
说着，她又猛地扭头，看向苏白。
“苏白，你这个不孝女！你非要抛弃你的父母，出国去潇洒吗？”
“你去吧！”
“你敢去的话，我……我就……”
她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苏白轻笑了一声，把她此刻的失态看得明明白白。
她的笑容，刺激着姜淑媛脆弱的神经，让姜淑媛忍不住地大叫起来：“你还有脸笑！苏白，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走，我就把你做的事情，全部发到网上，让所有人来审判你！”
“够了。”杜远舟终究忍无可忍，大声打断了她的疯话：“姜淑媛，你还有没有心？那是你的亲生女儿，你非要毁了她吗？”
姜淑媛身子一颤。
她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她缓缓回头，用最可怜的眼神，看着杜远舟。
“杜远舟，你吼我？”
杜远舟噎了一下。
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不是，我只是，只是……我不希望你这样对待孩子。”
只要姜淑媛一哭，他就会心软。
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姜淑媛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说不通道理，她就决定胡搅蛮缠。
“好，你们才是亲生的父女，你们是一家人，我只是个该死的例外，我走！”
“你走什么，你不能走！”
杜远舟强撑着病体，坐起身。
他伸出手，攥住了姜淑媛的手腕，哀求道：“淑媛，你已经抛弃我一次了，难道现在还要抛弃我吗？”
姜淑媛勾了勾嘴唇，眼底闪烁着得意的光芒：“那你告诉我，你到底会不会让苏白去留学？”
“你想要我怎么样都可以，但苏白的事情……没得商量。”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