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远舟,你没有良心!”
姜淑媛的声音尖锐起来,眼泪顺着脸颊一滴滴滚落。
看起来真是可怜极了。
“你变了,你真的变了,杜远舟!我恨你,我恨你!”
简直像是在演琼瑶剧。
可惜,杜远舟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并没有要安慰她的意思。
这让姜淑媛最为震惊,也最是心痛。
她语气缓了缓,哽咽。
“我等了你十八年,你也等了我十八年,我们好不容易要结婚了,我以为我们是心意相通,相知相爱,要相守一生的人,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听到这些话,杜远舟到底是有点动容。
他也缓了语气,道:“淑媛……”
“你不要叫我,你让我恶心,很恶心!”
姜淑媛一见他态度软化,立刻蹬鼻子上脸:“你就是听苏白还有林悠然说了我什么坏话,你就信了吧?”
“你觉得我是坏人,是歹毒的女人!”
“行,我不是好人,不配你杜教授,我该死!”
说着,她猛地砸了汤碗,连同那个保温桶一起,砸在了地上。
“我不该试图讨好我这女儿,我该当一辈子孤家寡人,我走就是了!”
她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作响。
苏白看着地上的碎片,只觉得心情复杂,人也很疲惫。
这些人到底是来探病的,还是来让她病情加重的?
这个姜淑媛,明明已经快五十岁了吧?怎么还搞得像是十七八岁的叛逆少女似的。
杜远舟坐在轮椅上,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沉默很久。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剩下了一片麻木。
“小王,麻烦你把这里打扫一下,辛苦了。”杜远舟吩咐道。
“好的,教授。”
小王松开了轮椅,撸起袖子,麻利地干起了清洁的活儿。
杜远舟抬头,看向病床上的苏白。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苏白,你好点了吗?”
苏白点点头:“好多了。”
杜远舟:“等会儿我让人给你送饭,以后的一日三餐,我都安排人做好了给你送来。”
苏白也没拒绝:“谢谢。”
没苦硬吃这种事情,当然是不好的。
苏白才不会为难自己。
怅然若失的杜教授,自己推着轮椅,先一步退出了病房。
苏白也没有留他。
他们之间的父女亲情本来就很淡。
眼下,有姜淑媛这个颠婆横在中间,他不帮着姜淑媛欺负自己就行了,苏白才不要求他做更多的事情。
林悠然看着她,想要安慰她,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沉默。
……
与此同时。
姜淑媛已经冲出了医院大门。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她站在台阶上面,浑身发抖。
她这不是冷的,是气的!
眼泪已经干了,脸上留下两道泪痕,被风吹一吹,干涩得发疼。
脑子里面,那个机械的声音响起来。
还是那种没有什么感情的调子。
“气运流失加速,当前流失程度,19%!”
姜淑媛咬牙切齿:“够了,够了!你也要欺负我?不要再说了,够了!”
“气运持续流失……”
“我说你给我闭嘴!”
机械声音不响了。
但,姜淑媛的身体极度不适,她重重地咳嗽了几声,又吐血了。
重度肺炎的痛苦,她难以用言语形容,现在只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躺着,休息一下。
可她满脑子都是杜远舟刚刚看她的眼神,说她的那些话。
“我根本没有下毒!我有那么傻吗,在这种时候下毒?”她用力地掐着掌心,又哭又笑:“以前我拿剃须泡沫当奶油,做蛋糕整蛊他,他都会吃下去的,现在……”
“现在他终究是变了。”
“果然,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她使劲地抹了抹脸,抬起头,望着天空。
“我也不是非他不可。他不值得我爱了,我就不爱他,我也不要嫁给他!我要穿着他给我买的婚纱,去嫁给别人,气死他。”
“我要叫他死不瞑目,抱憾终身!”
机械的声音响起来:“你要离开杜远舟?这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他的气运对你而言很重要,你……”
“闭嘴!”
姜淑媛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什么劝告也听不进了。
她从包里拿出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补了个妆,在医院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秦家。
等了她多年的人,除了杜远舟,还有一个,就是秦建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