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我不愿意走，我就是要留在京都，留在你杜教授的眼皮子底下呢？”
林悠然的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杜远舟看着她，看她微微扬起的下巴，看她紧攥着的手指，看她眼底那不肯熄灭的光芒，他叹了口气。
还真是……
跟当年的自己，有那么几分相似。
都一样的倔强，不认命。
可感情这种事情，又不是数学题，永远没有答案。
“林小姐，你这样做，只会消磨掉你们之间最后的那点情分。”杜远舟声音冷冷的，充满了理智，像是在做数学题：“你救过她，她也救过你，你们之间本可以体面地结束，你这样纠缠，会把最后的体面也撕碎了。”
林悠然笑了笑。
她也不紧不慢地回复：“杜教授，你要不要听听，苏白都说了什么？”
“她口口声声说，跟我没有关系了。”
“既然是没关系了，那不就是陌生人？”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
看向了苏白。
“既然是陌生人，又是哪里来的情分？”
杜远舟拧了拧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对待陌生人，我有专门的手段和态度。”林悠然的声音冷下来：“我喜欢的东西，我就会去争取，哪怕打碎了，也不留给别人。”
“这就是我的手段，我的态度。”
苏白的心猛地一沉。
她抬起头，看向林悠然。
林悠然也恰好在看她，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但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柔情，更没有开玩笑的成分。
“苏白。”林悠然叫她，“你现在，考虑清楚回答我，我们是陌生人，是朋友，还是……前任？”
苏白用力地攥了一下衣角，说不出话。
她觉得，无论自己怎么回答，都会落入林悠然的陷阱。
林悠然今天已是不准备善罢甘休了。
“好，你不回答。”林悠然收起了笑意：“那我明白了。”
“林悠然！”
苏白气急了，一下子提高了声音。
“你不要胡乱猜测行不行？你不要总是强迫我，行不行啊！”
“我们为什么就一定要是这种剑拔弩张的关系？”
“我们就不能……不能像是普通的同学，普通的朋友那样……”
不等她说完，林悠然举手，打断了她的话：“不能。”
“永远，不能。”
她看着苏白的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
内心里，却涌起了一丝丝扭曲的满足。
她喜欢看苏白除了“无动于衷”以外任何的情绪表达。
她就是不喜欢苏白的冷漠，疏离！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这一点，就是从未改变过的。
“我林悠然宁缺毋滥。”林悠然漫不经心地说道：“对于我来说，你只有两种身份可以选，一种是陌生人，一种是爱人。”
杜远舟赶紧打断她的话：“林悠然，你当着我的面，在威胁我女儿？你赶紧给我住嘴！”
林悠然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杜教授，你哪里听出我在威胁别人？请拿出证据。”
杜远舟噎了一下。
要是理智地想想，林悠然也的确没有说什么称得上威胁的话。
她的话虽然听着吓人，但的确是没有说“要是你苏白不跟我搞对象，我就把你怎么怎么的”之类的话。
“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该……”杜远舟叹了口气：“唉，感情这种事情，勉强不来，你别这样冲动，别做什么偏激的事情。”
“年纪轻轻的，有很多选择，没必要执着于此！”
林悠然：“恕我直言，请问您的感情经营得很好吗？”
杜远舟：“……”
林悠然扯了扯嘴角：“看来您也是失败者，那就不要大谈经验了，好吗？”
看着她这副高高在上，志在必得的样子，杜远舟感觉自己有点无力。
他终究是不擅长打嘴炮的那种人。
今天说出这一番话，都已经用光了他的情商。
现在，被林悠然如此不客气地怼回来，他竟不知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了。
“好了，你们父女俩慢慢联络感情吧，我先走一步了。”
林悠然拄着拐杖，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认真地看了苏白一眼。
“苏白，除非你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或者我忘了你了，或者我死了，否则，我永远不会放手。你只能是我的爱人，我会用尽一切手段，留在你身边。”
撂下这话，她离开了病房。
拐杖拄在地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是戳在苏白的心尖上。
苏白呆坐在床上，看着那扇门，心情很复杂。
在刚刚的某一瞬间，她好像是不希望与林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