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看得很清楚。
恰是因为看得清楚，她开始觉得，自己一直都是被命运这张网死死困住的蝴蝶。
每一次，当她觉得自己已经挣脱了束缚，获得了自由，拼命地扇动翅膀想要高飞，就会有看不见的细丝，再一次勒紧了她。
“林悠然可以走你的路子，就可以走别人的路子，去拜别人为师，做出一番无可替代的业绩。”苏白冷冷地说道：“在你手里，我尚且还有几分自主权，要是落到别人手里，我就只有任人摆布的命了。”
杜远舟怔了一下。
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么多。
还是苏白提醒了他。
“既然你都想到这样了，那么……”
“回去吧，杜教授。我累了，让我休息休息。”
苏白下了逐客令。
杜远舟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沉默着转身，推着轮椅，出去了。
门再一次关上。
苏白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一棵果树，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片刻之后。
她拿出手机，给秦年发了条消息。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能帮我换个新身份，离开这里，是不是真的？”
秦年过了几分钟才回复她。
秦年：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很好奇，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你不是说，杜教授对你不错，林悠然也学会做正常人了吗？
秦年：如果当前的生活不错，没必要做得这么绝吧？
苏白：别问这么多，只要你能办到就行。
苏白：只是，现在的我穷困潦倒，没什么可以给你的。
那头的秦年发了个微笑的表情过来。
秦年：你已经给我送了一份大礼了。
“什么大礼？”
苏白不明所以，却看到秦年忽然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秦建邦怀里护着姜淑媛，而姜淑媛身上穿着一件明显不属于她的睡衣，战战兢兢地躲在秦建邦的庇护之下。
俩人的正对面，是穿着病号服，表情癫狂的姜莉蓉。
秦年：你瞧，你能把姜淑媛从杜远舟身边逼走，还把她送来了秦家，这还不算一份大礼吗？